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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王善人行谊选辑》!南无阿弥陀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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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11-23 10:19:3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普皆回向 于 2013-9-12 19:21 编辑

王凤仪嘉言录

http://boruo.goodweb.cn/books3/2028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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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节 孝道



○人人都有道,不必向外去求,先要克己,不要管人。管人是假的,管自己才是真的。自己不真,惬人不佩服。人人都说敬天地、孝父母。我说,想敬天,要先清性,性不清不能孝父;想敬地,先要净心,心不净不能孝母;心性不清净,说是孝敬,等于骂人。



○不会当人不算孝,不会做事不算孝,惬人不佩服不算孝。把人当好,把事做好,令惬人佩服了,才算是孝。



○会当人的聚万灵,不会当人的散万灵。见一个人要格物一个人的道,见一物要格物一物的理,就叫聚万灵。能明白对面人的道,才够上一个人字。不明白谁的道,就对不起谁,不明白物的理就对不起物。当儿子的要是不明父道,就对不起父亲。当丈夫的不明妻道,就对不起女人。明白对面人的道,才可以当人。



○道找一面,就是克己。自己要认不是,不找别人的不对。不论父母慈不慈,但问自己孝没孝?不问兄弟义不义,但问自己悌没悌?不管别人好不好,但问自己诚不诚?志诚感动佛,意诚感动神,心诚感动人,身诚感动物。别人不满意你,是你无能。别人不赞成你,是你无用。你若是看不起人,是你无量。



○想尽孝,要从性、心、身三界入手。性不化不能孝性,心不诚不能孝心,身不修不能孝身。想要真尽孝,必须清三界。



○身界人只知道吃穿,就以为给父母吃穿是尽孝,这是孝身。心界人知道人的心意,就以顺心为尽孝,这是孝心。身心两界的人好惦念人,又以惦念父母为孝,岂不知思亲而不思道,能增加父母的罪,你心不安,老人的心怎能安呢?意界人以乐为主,他就以使老人快乐为尽孝。志界人不拘形式,心存父母的志,使老人安心,不令老人操心,这是孝志,才是真孝。要能给老人立业,是送到了佛国,才算孝到头啦!



○人用心惦念父母,等于杀他的父母。要能把人情割断,用志尽孝,才算是佛国的孝子。



○心多叫不知好歹,心里惦念老人,比骂老人、打老人还厉害。做什么不务什么,便是亏天,便是不孝。



○人常问我,孝道怎样尽呢?我说:尽孝要从漏处入手,有困难的地方,就是父母忧心的地方,你要不管就不算尽孝。



○老人如有错的地方,儿女能补上才算尽孝。我妈在世时,因为怕家族欺负、儿孙受累,不敢奉养老人。后来我知道这是一步错处,立刻接回我爷爷奉养,不但不要养老地,并且还有债累,我也一定要奉养,这正是补漏呢。



○身是物,心是儿女,意是父母,志是祖父母。欲知儿女好坏,看你的心正不正?人要是不乐,好发颟,就是意不诚,父母准不好。所以我说治世也不出本身。



○某人问我:‘我爹喜欢嫖赌,伤身耗财,我应该怎么办呢?’我告诉他说:‘你只有用感化的方法。我有位族叔,从前也是这样,堂弟问我得怎么办?我告诉他,要常对人说他爹的好处——能吃亏、有德,等日久传到他爹耳里,再等他爹喜欢的时候,备些酒食,给他爹吃,吃得高兴的时候,再对他爹说:“外人都说你老不务正业,我是你老的儿子,我一定要立志行道,恢复你老的名誉。”他照我说的去做了,族叔不但改邪归正,并且勤俭理家,增加了许多田产。’所以我说,对老人用感化是尽孝的无上妙法。



○当人不好是不知命,叫做丢命。事做不好是不知‘道’,叫做丢道。都是不孝的人。想超度父母,得自己比老人强,超过父母所做的,才算超拔。



○人若拿老人的钱,购置饮食衣物,奉养老人,看似尽孝,其实不能算孝。老人有财产,儿子还要赚钱使老人担心,也不算孝。我的意思是,老人若是有钱,就用老人的钱,若是老人没钱,子女赚钱给老人立业,止住争贪,存住德,才是真尽孝。



第十四节 妇女道



○我守坟时,知道世上最苦的是女子,我才立志办女义学,使女子长知识、有能力;成立道德会,教女子学道,使女子明理,能自立生活,不累男人,这是提高女子地位,正是教女子出苦得乐。古人说: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,这话太不公平!女子不读书,怎能明理?生些糊涂子女,世界才不太平。古时周有三母,才生出圣帝明王;有孟母才有孟子。为了改种留良,重立人根,非从女子教育入手不可。将来世界大同,女子也能为官、也能治国,凡是男子能做的事,女子也能做。不依赖男人,自然不受男人欺,才是真出苦得乐。



○古时不许女子读书,说什么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。这话太不公平!女子不读书怎能明理?不明理怎能行道?我才立志办女义学,救天下的女子,出苦得乐。先叫我妻去念书后办女义学。当时官府不许可,常被解散,他在此地解散,我到别的地方去办。后来国家也立女学了,我的志愿达成,又立道德会,使女子明道,劝世化人。这也是破天荒,从来没有的事,我儿说我‘矜奇立异’,岂不知我教女子,正是翻世界。



○古时圣人专教男子,可说是先来‘开天’。现在我教女子是后来‘辟地’,从此‘否极泰来’,女子都能明道,化除禀性,涵养天性,懂得诚意,存心不杂,女子存什么心,就生什么样的子女,分毫不会错。



○男子化性是天清,女子化性是地宁,天清地宁生个小孩赛神童。



○我们人生在世,第一不要迷信。大家恭敬我、信仰我,说是我有道,这也是迷信的话。道是人人所固有的,守住本分行事,就合道了。比如说女子要学孟母,孟母能自立,能教子,为万世女子师表。你们女界,要能立志去学她,不也就是第二个孟母了吗?孟母的道不也就是你们的道了吗?



○女子多苦因为不知足,好往上比,见人家有,她也想要,不知道自己的命和别人不一样,风俗就因此坏的。男人为难她不管,首饰非戴不可!把人看轻,把物看重啦!认为男人为她劳役是应该的。对于男人,不是看著,就是管著,轻者把男人霸去,重则把男人累死。抛弃公婆领著男人出外另过生活,任性而为,怎能没罪?即使有儿女,也难出贵。



○道在下边不在高处,高处有险,低处才有道。人能以贵就贱,以高就低,才能出贵,托起愚人,才是贤人。象刘静一老师,原本是清修,她悟明白了妇女道,甘愿下嫁又愚又笨的李永成,伸手就得,毫不费力。往下一矮就出贵,往上一贪准不足,往小一缩就厚实,往大一摊就薄啦!别人比你强,你就不出贵,她不嫌李永成傻,就是贤人。



○世俗的人都是知进不知退,象打仗似的,入了阵不能破阵,怎能不受害呢?就象当媳妇的,未出嫁前,不明白丈夫家的道,出嫁后又不知道全家人的好处,这正是知进不知退,所以都离了道啦,离了道还想家道昌盛、子孙发达,那不是‘缘木求鱼’吗?



○爱不重不生娑婆世界,没罪不投生女身。既生为人就该行人道,人道尽天道返。可惜人都不明白!只想享福不知尽道。吃穿等死,与世无益,这是自暴;孤阴不生,自寻烦恼,这是自弃。人秉阴阳而生,道在阴阳之间,会了自然没苦,怕苦而不尽道,正是违天,怎能成道呢?



○世间最苦的是寡妇,古时丈夫死了,女人以守节为贤,那也不合道。有应守的、有不该守的,若是公婆年老,无人侍奉,儿女年幼,无人抚养,或是性好清静,可以守节。如果公婆年壮,又有叔伯,再没儿女,自己又年轻,可以不守。要是舍不得富贵,那叫守财;改嫁怕受苦的,叫做守身;如果再整天苦恼,疾病缠身,就是守苦啦!必须行道,才算守节。



○男人中途丢下父母死去,也是有亏孝道,守寡的人,要能替夫尽孝,才算合道。所以守寡的人责任更重,怎么可以自恃欺人呢?又怎可灰心退志呢?



第十五节 姑娘道·媳妇道·老太太道



○姑娘性如棉、志为根、心存惬人好处、身有补助力、以提满家为己任、做一家的贵星。



媳妇性如水、意为根、身子要勤、心感一家恩,以托满家为己任、做一家的喜星。



老太太性如灰、志为根、身子要稳、心存惬人的道、以兜满家为己任、做一家的福星。这是妇女的真道,不要轻视这几句话俗气,谁能悟透谁有福享,千万别当口头禅,会念就算啦!必须实行出来,才算得道。



○志为根是不贪,性如棉是不争,用绵花纺线、棉长不断,姑娘的意,也要象那样长。



○当姑娘的对于家庭,身有补助力是消阴命,是和佛国接气;心存惬人好处是接缘的,是成神的途径;性如棉,意气发动,是成神的根;志为根是成佛的根。



○姑娘是世界的源头!源头不浊,水流自然清洁。当姑娘的要是好退缩,不肯讲姑娘道,就象有灯无光一样。



○媳妇性如水,性子要象水一般地温柔,水弯弯曲曲流去,说不定流几千里终归大海,媳妇的意也要那么长,把全家人都托起来,象水漂浮东西一样。会当媳妇准生贵子,你看那水!能养育万物,又不与万物相争,处在最低的地方,随方就圆,合五色、调五味,原质总是不变。当媳妇的要能性如水,怎能不合道呢?随贫随富、可高可低、总不变它的本性,人能这样就算得道,也就是媳妇佛。



○做媳妇的身界要有实行,心存全家的好处,性如水要常乐,就是挨屈打屈骂,也必说是为我好,若是心里没有我,哪能管我呢?若是遇著眼睛有毛病的丈夫,就想比瞎子强多了,能这样想便能知足常乐,这是妇女的真道。道为什么丢了呢?就因为‘什么人’不讲‘什么道’了。



○锦州赵伯心,年轻时就在女义学教书,后来嫁给王家,翁父是双眼瞎,脾气暴躁,婆母是出名的刁妇、又抽大烟,丈夫不务正业、游手好闲、流落失踪。她的婆母对她百般虐待,夜晚叫她拿茶倒水侍候到半夜,白天还得教书养活全家,日常不得一饱,这样过了二十多年,终于把公婆感化过来,不但不再讨厌她,反而喜欢她了,公婆去世,她依礼殡葬,惬人都佩服她能行难行的道,受难受的苦,所以我说她是‘女状元’。



○赵伯心的道行得最真,教书养活公婆,生养死葬是尽了孝道,又教书养活儿子,是人间的慈母。再能立身行道、劝化世人,不为儿子做打算,就是神界的母亲了。人所以不能成道,只为儿女关打不破。



○秦方海澜是个女丈夫,为养老母、舍身为妾,为了守节,毁容退魔,为了学道、带病入会,为了救世、讲道论德,为了成道,任劳任怨。人说她是菩萨化身,我说她是化身菩萨,要知道,道是在逆境中修的,德是由苦难里成的,打破难关即登彼岸。



○杜朱玉珊又是顶顶(最高)又是顶底(最下面的底如鞋底),她是善东又是老太太,她在家里是顶顶,当老太太要知道全家人的道。当善东是顶底,要能兜底,知道世人的道,能把家里每个人的道和世人的道,都明啦,才能兜满家、兜满世界,尽了又是顶顶又是顶底的责任。一家好、一国才好;一国好、世界才好,要能得著一位古人的道,你就是位古人,得著今人的道,就是活脱生,要能以志为根,便是到了佛国,真能性如灰,也就是佛。



第十六节 夫妇道



○道是什么?就是阴阳。阴阳是什么?就是夫妇。夫妇各正本位,就合道。道落后天,男无真刚、女无真柔,家庭不和,没好儿孙,殃及社会,天下才不太平,世界才不安宁,这是由于人根不良。我教夫妇明道,天地定位,阴阳气顺,子孙必贤,世多贤人,怎能再乱呢?



○古人说的三纲是——‘君为臣纲、父为子纲、夫为妻纲’。我所讲的三纲是——一、性纲、二、心纲、三、身纲。生气是性纲倒,骂人是心纲倒,打人是身纲倒。纲字当‘领’字讲,今人硬当‘刚’字用,要振起干刚,就欺负女人,把领变成了管,把女人当做奴隶、玩物,不是打、就是骂,还以为是应该的,真是欺人太甚!所以我才提倡先天结婚(从俭结婚),使男女平等。



○我所讲的三纲是,不动禀性是性纲,不起私欲是心纲,没有不良嗜好是身纲。丈夫只可领教妻子,不可管教女人,一管便是不纲啦!骂女人是动威风,女人虽不敢还言,可是恼气已存在心里了;打女人是动杀气,女人虽不敢对打,可是恨气已存在心里。这种恼恨之气,当时发泄不出去,将来必遗传给子女身上,这不是管女人的大害吗?人是习而不察,真是愚得可怜!



○古人所说的三从是——在家从父、出嫁从夫、夫死从子,对也从、不对也从,那叫盲从。现今的女子有三赖——在家赖父母,出嫁赖丈夫,老了赖儿女,也不算对。我说女子有个真三从,就是性从天理,心从道理,身从情理。所以我提倡储金立业,为的是打倒三赖,使女子当个自立的人。



○我常说讲道德要男女各正本位,男子以刚正为本,什么叫刚呢?刚就是不动性(不发脾气)。什么叫正呢?正就是合乎正理。女子以柔和为本,什么是柔呢?柔就是要性如水。什么是和呢?和就要合于理。所以刚正就是柔和,柔和也就是刚正,名词虽然不一样,精神却是一样,人就是习而不察啦!



○究竟怎样才算是‘达彼岸’呢?我说男人必须明白女人的道,女人必须明白男人的道,才是人人都‘达彼岸’了呢。



○现今的夫妇,不是男管女,就是女管男,或是互相管辖、互相搅扰,真成为‘地狱家庭’了!我提倡男女自立不相管辖,正是化地狱为天堂。



○世人最愚,不是男管女,就是女管男,以为是自己的人,非管著不可,这叫‘抢男霸女’,一旦死了,男的另娶,女的再嫁,谁也不管谁啦!人为财物争贪不已,死后也得扔下,不是愚是什么?总而言之都是为己心重。



○我讲的夫妇道,也就是阴阳道,夫妇和、阴阳气顺,互相不克,不但不生病、不夭亡,而且家齐、子孙昌旺。所以我说,男子要明女人的道,女人也要明男人的道,家庭才能和乐。现今的人男管辖女,女依赖男,男人打女人,女人怨男人,这叫阴阳不合,家庭怎能幸福呢?



○王复干讲《易经》说:‘天一生水,地六承之。’我问他:‘水是主柔和的,你常耍脾气,怎能算天一生水呢?’朱循天问我:‘这两句话,应该怎样行呢?’我说:‘男人定住性纲,不发脾气,就是天一生水,女人能托满家,才算地六承之呢。’



○男人所以为男人,因为有女人。所以男人必须明白女人的道。女人所以为女人,因为有男人,所以女人必须明白男人的道。若是男人没有女人就成了鳏夫,女人没有男人就成了寡妇,就不叫做男人和女人啦!



○男女在没结婚以前,都是以尽孝为主。结婚以后,男人以尽夫道为主,女人以尽妇道为主。男人若不能把女人领到道上,不能上孝公婆、下教子女,就是自己十分尽孝,老人也不放心。女子婚后若不能助夫成德,就是自己孝敬公婆,老人也不安心,所以不论男女,都必须明道,才能尽孝呢。



○夫妇相处,最好是没说,说好、会宠起骄气;说不好,会引起争辩。不相关的人,好歹都不动心,把夫妇也看做不相关的人就合道了。



○志界夫妇是忘情的,意界夫妇是淡情的,心界夫妇是牵情的,身界夫妇是粘情的。粘情的就搅,牵情的就怕,淡情的能长,忘情的能真。好也没说,歹也没说,来也没说,去也没说,才是志界夫妇。



○志界夫妇是没说的,是互相感恩的,绝不怨人。意界夫妇是快乐的,夫领妻成道,妻助夫成德,绝不生气。心界夫妇是礼仪夫妇,就会互相管辖啦!身界夫妇,是打骂夫妻,因为是照著财势上来的,所以糟糕。



○君子求己,小人求人。我说求己的是先天,求人的是后天。今后的夫妇要夫不求妻,妻不求夫,各做各事,各尽其道,应聚就聚,应散就散,聚也不相搅扰,是和和乐乐的,散也不相挂念,是自自然然的,这就是先天夫妇。



○我常说,看女人的意,知男人的身。看男人的心,知女人的身。象王三姐虽住寒窑受苦,可是在她的意念中,她的男人准当王侯,后来真封王了。李学惠的意念里,总以为她的男人打吗啡、不成材,最后果然不成材。我的心里存著我的女人必当老师,我的儿子必成为读书人,后来真都那样了,这便是实例。



○男子要以志成,女子要以意成。



○天生人都是有福的,为什么享福的少,受罪的多呢?是被风俗刮的,迷了路啦!当官的贪赃,是太太累的;儿子抛弃父母,与弟兄争财产,是为了妻子;违国法、丧良心,都是为了妻子。没有妻子的为自己享福。从这看来,当女人的把忠臣孝子都吃光了,还以为是向著男人,其实是欺负男人。



○女人助夫,要考查男人所交游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?所谈论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话?读书人谈话若是没有义气、心性狭窄,做官的若是不讲廉耻、好贪赃,当女人的若能把他劝化过来,才真是助夫成德呢!



○我一生过人的地方,是为了公益,立志办女义学以后,不再顾妻子。别人做的善事很大,总免不了顾妻子,所以不如我。朱循天过人的地方,是绝不管妻子,他劝她六次,她不但不听,反而一定要离婚,他也没动性,所以高出惬人。俗人笑他怕老婆,我说他是三纲领的‘状元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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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boruo.goodweb.cn/books3/2028.htm#a15





刘善人讲病全集:http://www.fxsp.org/movie/index158.html

刘善人

简介

刘友生,1939年生,东北正宗农民,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双河乡(原滨河乡)实心村人,小学文化,20岁时身患绝症,有幸聆听王凤仪先生的弟子性理疗病宣讲,刘先生从自身做起,运用性理疗病的方法战胜了绝症。自此,刘先生潜心研习王凤仪学说,并发心推广性理疗病之法。1994年,在黑龙江北安市开办“性理疗病矫治所”,给人看病不用药,而是“讲病”——通过指出对方曾经发生的行为和心理,在其本性中引起震动,从而使其心理、生理发生质变,然后病愈,以此为很多重病患者带来了福音。2006年,经某医大教授刘力红博士引荐,在北京大学承泽园一耽学堂为众多教授和研究生作讲座。




刘善人讲病全集:http://www.fxsp.org/movie/index158.html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1-23 10:23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
王凤仪言行录

卷一 王凤仪善人行道实录

第一章 童年(1864~1876)

  清同治三年(1864年)十月初三日子时王凤仪善人诞生。

  一、 身世

  王公凤仪,讳树桐(1864~1937年),清直隶省朝阳府,城南一百五十里云蒙山前树林子村人。原籍河北省密云县石匣镇,蒙族。九世祖迁居朝阳。父清和公,母李太夫人,弟兄四人,凤仪公行二,世人称之谓王老善人。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的家乡,穷山恶水,地瘠民贫。小时候家贫,没念过书,我是个愚人。

  清同治十二年(1873年)王善人10岁

  二、 让肚兜

  王善人天性淳厚,遇事总是为人着想,从小就很有孝心。从让肚兜(又名腰子)这件小事,就可以看出来。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妈看我赤身露体的,给我做了个肚兜遮丑。我三弟和四弟看见了,就非要不可。我妈又不肯给他们,惹得吵吵闹闹。我就对我妈说:“我不爱戴肚兜,给弟弟好了。”心里暗自立志——我一辈子也不戴肚兜,因为它使我妈为过难、流过眼泪。 

第二章 佣工(1877-1892)

  清光绪三年(1877年)王善人14岁,至光绪五年(己卯、1879年),王善人16岁,为人牧牛三年。

  三、 放牛

  我听王善人说过:
  我是极愚极笨的人,又没念过书,家里有些山坡地,因为缺少粪土,打的粮食很少。我十四岁那年,就给村东头王树德家放牛。我上工时,东家(雇主)吩咐我说:“你每天上山放牛,要把牛放饱了,饮好了水。当心不要叫牛吃了人家的庄稼。晚上再烧好这十二铺火炕,挡(关)好鸡架和猪圈的门。”
  我就照着东家吩咐的话,每天上山放牛。我不和别的放牛的在一起放,因为他们把牛圈在一处,就只顾自己去玩耍,也不管青草好坏,一有跑出圈的,就拼命毒打,都有打断腿的。也有牛把牛抵伤了的,伤口化脓长蛆,还有因为吃不饱生病死的,看着实在不忍心。我专找草好的地方去放。给牛饮水的时候,饮完了不叫牛跑,怕它患了水受病。冬天生牛犊时,晚上我把牛犊抱到伙房(农家工人住的房屋)炕上,怕它冻死。所以我放的牛都吃得肥胖,毛色油光水滑的,生的小牛犊也没有损伤。我常说:“因为有牛,东家才给我们饭吃。若是不爱护牛,就太没有良心了!”
  我烧这十二铺火炕时,总是留心考查,哪一铺炕,犯什么风,刮什么风的时候倒烟,随时修理。东家告诉我,冬天每铺炕,烧两捆秫秸(高梁杆)。我在天暖时烧小捆,天冷时烧大捆。老人住的炕,总是烧大捆,烧完了炕,把烧火门堵住,不让冷风吹进炕洞里去,好保住暖气。凡是东家吩咐我做的事,我都尽心竭力地去做,不让东家分心。我满工时,东家对我说:“你做的太好了,你真忠诚可靠,将来一定能成人。”

  四、孝心

  王善人说过:
  我放牛时,每逢年节回家,我妈总给我留些好吃的东西,我都不肯吃。我对我妈说:“东家给吃的东西,咱家里都没有,我吃得太饱了,一口也吃不下去。给弟弟们吃吧。”因为我年纪小,在外给人家放牛,我妈本来就不放心,怕我在外吃不饱、睡不好。若是在我妈面前狼吞虎咽的,不是更叫我妈不放心么?我才一口也不肯吃,好叫我妈放心。
  我家里穷,弟兄又多,我妈给我们做鞋,很困难,哥哥弟弟们,又都争着要新鞋穿,因此我就天天光着脚上山放牛。有一天,东家叫我去给亲戚家送礼钱,我本想回家去拿鞋,又怕我妈为难,就光着脚去了。第二天回家和我妈一说,我妈说:“你不穿鞋,就到亲戚家去(王树德是善人的族兄,所以王树德家的亲戚,也是善人家的亲戚),不是叫人家笑话我么!”我才知道错了。
  小时候,有一天祖母在田间干活(割大烟),叔伯姐姐和祖母吵骂,伯父在旁边听着,并不管教自己的女儿。我想——儿孙出生的时候,亲友都道喜,可像我祖母得了我伯父和我叔伯姐姐那样的儿孙,又有什么可喜的呢?
  在家时天天听兄嫂口角,心里非常厌恶,感到很苦恼,便暗下决心,非逃跑不可。叨咕(自言自语)多次,妈妈知道我言出必行,便大哭起来。我知道有伤母心,便立刻给我妈叩头,安慰我妈说:你老放心吧:我绝不跑啦!

  清光绪六年(1880年)王善人17岁

  五、学做活

  王善人说过:
  我十七岁那年,在家学作活(种田),有一天跟我爹铲地(锄田),我问我爹说:人们辛辛苦苦地过家,还有个头(有完)没有?我爹说:过家还有头吗!我爹一边铲地,一边和我闲谈。讲起人生过日子的事,他老说:“我们朝阳人,每人有五亩地就保住命了。”当时我便暗自立志,决不多贪求。

  清光绪六年(1881年)王善人18岁

  六、爱物

  王善人说过:
  有一天,我上树林子里去,找镰刀把(柄),找了老半天,也没找着。四弟问我:“你做什么去了这半天?”我说:“我想找个镰刀把,到底没找着。”他立刻进树林子里,割来一棵小树交给我说:“这不有的是么?”我说:“你把一棵能成长大梁的树苗给毁了!这太可惜了!我是想找一棵不成材的露根的小树,带根割下来,不用费工修制,又不损坏树苗,那该有多好。”
  你们不要以为,荒山上一棵小树,算不了什么。人得知道,人有人道,物有物理。懂得人性,会用人,能享人的福;懂得物的性,能享物的福;懂得树的性,能享树的福。把物用对了有功,把人领成了有德。

  清光绪八年(1882年)王善人19岁

  七、 扛活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十九岁那年,给人家扛活(就是做长工)。初上工时,就留心考查东家的心理和活计的做法。看他的院子若是清洁,东西放得整整齐齐地,就知道东家好干净、整齐,以后做的时候,一举一动,都要求干净整齐。看他的园子(菜园)和田里,垄沟深,粪土肥,就知道东家做活切实,不论做什么,都不能草率。若看东家院落零乱,东西放得躺竖卧地,做活时要是求整齐,他准说你误工。若是看他粪堆不整,园子地里荒草很多,就知道东家做活慌张,以后做活就要求快,若是求切实,他准说你做得慢。俗语说:“做活不由东,累死也无功!”这话一点也不错,必先摸透东家的心理,才能使他称心满意。

  八、 刻苦耐劳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们朝阳县里团山子村高石匠的女人,非常肮脏,雇不到做活的。就是雇到,做不了几天也都不干了。只好出大工价雇人,我也是为了多挣几吊钱,答应给他做工。别人都劝我说不中(不可以),我说不管怎的,我也要做完,决不能像别人那样有始无终。
  上工时,到他家一看,实在太脏了!锅台灶下肮脏得不像个样子,一年到头,也不淘(洗刷)一次水缸,都有了味道。还有三个孩子,在屋里拉屎撒尿,遇到做活的(工人)回来吃饭,就拿东西盖上,等吃完饭,才唤狗吃,也不擦一擦,臭烘烘地熏人,苍蝇总是嗡嗡地。做的饭菜,不是酸了,就是臭了,简直咽不下去!我头三天,没吃过一顿饱饭。后来我就立志,吃饭的时候,不用眼睛看,不用鼻子去嗅,还自己说自己——我才做几个月活,若是娶了这样的女人,该怎样呢?我每天到园子里去,采些青菜充饥,还尽力做活。所以东家逢人便说:“我们家做活的,真是世上少有的人!”众人都佩服我有耐性,争着雇用我。

  清光绪九年(1883年)王善人20岁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1-23 10:25:20 | 显示全部楼层

九、找好处

  春天旱,入夏以来却闹起连阴天,老不放晴,地里长满了杂草,不好铲(锄草)。东家只好出大工价,多雇人工。我和几个人铲地,过路的人对我们说:“这地真愁死人啦!”有一个同伙的答言说:“哪儿的话呢?这才是卖工夫的养老儿子啊!”(有儿养老,生活无忧。草多工资高,生活也可无优,有如养老之子。)大家听了,都哈哈一笑,我听这话很有意思。我才知道凡事都有好处,正面找不着,从反面去找。能从反面找着好处,才能免去烦恼。从这以后,我每逢遇到苦恼的事,就向反面去找好处。不但自己没有烦恼,还用这种找好处的方法,劝好了很多人。

  清光绪十年(1884年)王善人21岁

  十、问“做活的道”

  此后四年期间,王善人在锦县城西十里台张家做长工。王善人说过:
  我在锦州城西十里台张表兄家扛活,离家一百三十多里地,连做了四年。上工后,张家表侄叫我吃饭时喊道:“做活的,吃饭了!”我听了心里不高兴,因为以往都是叫表叔,才一上工就换了称呼。暗想——谁给起的这个名?怎么这么难听呢?以后我天天想——“怎么叫做活的呢?”总是想不通。我便一面做活,一面问天:“怎么叫做活的呢?”耕地时,便问牛:“怎么叫做活的呢?”问来问去,因为心念专一了,连对面的人大声说话,我听到的声音都很小,像听电话似的(当时科技没有现在的水准,电话中声音不清)。问到九十多天,对面的人说话,只看见嘴动,连声音都听不见了。问了一百天,才问明白了,这是“天命”啊!人做活,要“做活了”,不可“做死了”。在东家方面,因为有做活的,园子、地里的菜蔬粮食才能种起来,一家人才能生活;在做活的这一面,因为有活做,才能挣到钱,养家活口,活己又活人。不只是这样,做活的若是能把东家的事事物物,尽心竭力地做好,叫东家佩服了,一旦遇着急难,东家准能帮忙,这就是“主有仁,仆有义。”虽是东、伙(雇主和工人),无异至亲好友,一心一德,相爱相助,这才叫“做活了”。若是只顾多挣工钱,少做活计(工作),又挑剔吃喝,身是东伙,心似路人,做活再马马虎虎,走一处弃一处,这就叫“做死了”。
  我自从向天问明白“做活的道”以后,又明白东伙就是君臣,必须君敬臣忠,才合道理。我是由忠字门进来的。又问父道、子道、兄弟道、朋友道、姑娘道、媳妇道、老太太道,我才知道,人要想享谁的福,必得明白谁的道。比方说当父亲的,不明白当儿子的道,不但享不着儿子的福,反而生气惹恼的受罪。所以《中庸》上说:“君子之道,费而隐,夫妇之愚,可以与知焉,及其至也,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;夫妇之不肖,可以能行焉,及其至也,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。”我虽是个极愚笨的人,没念过书,可是听人讲一个字,我就行一个字,再加上格物的工夫才贯通了的。

  十一、忍辱

  我扛活时,打头的(领工)和东家,对我都很好,就是伙计(雇工)里,有一个人常欺负我,我不理他。有一天另外一个伙计同情我,抱不平,在休息的时候,当着众人对我说:“王老二,你太老实了!象你这样,怎能在外边闯呢?你不用怕他,谁再欺负你,就和他斗一斗,我帮着你。”我说:“我哪是怕他呢?我离开家一百多里,在这扛活。我好好地做活,我妈还天天挂念我呢!若再和人打架,万一传到我妈耳朵里,不就更不放心了么?我是怕我妈惦念我,着急上火,才学老实,我哪是怕他呢?”
  欺负我的人听了,当时就面红耳赤的,以后也不再欺负我了。

  一二、立志学异样人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在十里台老张家扛活时,有一天,东家的同族,为了分家争产业,弟兄们争吵起来,拿刀动枪的,险些闹出人命。我从中尽力劝解,总算没出乱子。事后我想,他们是为谁争呢?想来想去想明白了,他们是为老婆孩子们争啊!当时我正在抬粪,正好抬到粪堆边,我把粪筐一倒,就大声说:“我非当个异样人不可!”(决不为妻子争财产,伤手足之情。)和我一起抬粪的伙计,瞅瞅我,也不明白我说什么。
  老东家因为和我家有亲戚,对我太爷(曾祖父)生前的事,知道得很详细。他常对我讲说,我太爷是读书人,精通诗文,还写一笔好字。每到石冻腊月,快过年的时候,左近市镇的商号和大户人家,都接他去写对联(春联),所以远近知名。他讲得很有意味,我心里暗自叹息!我太爷那么有名,我却目不识丁,将来有什么脸面,到地下去见我太爷呢?我是没法读书了,将来我有了儿子,就是要饭吃,也要叫他读书。

  清光绪十一年(1885年)王善人22岁

  十三、学会“俭”字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自己常想,我人又矮又笨,全仗给人扛活,才有学活的机会。再看人家怎样待人处事,都有些什么好处,我是天天学,天天知足,越做越起劲。
  我常看见,做活的找活,东伙(雇主和工人)在讲工价时,互相争论,有的因为差钱无几,竟讲不妥。我就暗自立志——我今生一定当个不讲价的做活的,不论到谁家做活,从来不讲工价,东家给多少算多少,可是做起活来,还特别卖力气,绝不为了工价小就马虎。这么一来,头一年的工价,似乎少些,第二年就增高了许多,东家也没亏待过我。我自己还常想,象我这样一个又矮又瘦的人,东家肯给这些钱,可真不少!
  张东家是读书人,每逢看我们做活,就给我们讲故事,伙计们都不爱听,我倒听得津津有昧。有一次听他讲“吴保安弃家赎友”和“羊角哀舍命全交”,我心里就暗自说,看我的!(决心要效法古人的行为。)
  我在张家还学会了一个“俭”字,春天出外扛活,我妈给我做两双鞋,我仔细(小心)穿,省下一双,卖两吊钱,再加上七十吊工钱,一年七十二吊钱进家,我连一文钱也不花。所以我常说:“人若用良心做三年活,不胡花乱用,准有积蓄。”

  十四、感化内东家

  王善人说过:
  东家奶奶(雇主之妻,又称内东家)好骂人,骂她儿子能连骂三天。我想一个人总骂人,不是好事,可又不好劝她。
  四月二十八日(农历)庙会,照例该放工(休假),早晨还得种一气地。她打发小儿子去看我们种完了没有?她想要种些苞米。她儿子也没对我们说,看完了回去,也没向她说,我们又不知道她的心意,把犁解了。她就大骂起来,我听她骂儿子,才知道原委。我在伙房吃犒劳(打牙祭),大师傅(厨师)来盛一次菜,我问一次:“她还骂么?”大师傅说:“骂呢!”连问了三次。
  我吃完了饭,走到上房前面,大声地说:“别骂了!气死位老太太,我们可担不起。”我又招呼伙计们说:“走!给她种包米去!”她出来说:“今天放工,可别再做活!”我说:“不要紧,今天是我们的工。”她拦也没拦住我们。种完了,我们去逛庙,她又说:“今天晚了!明天再去吧!”我说:“这是我们的工,耽误点不要紧。”她觉得过意不去,故意说:“今天没钱给你们!”我说:“不用钱。”说着就走,老东家背着几吊钱赶来。我对伙友们说:“我们挑人家的礼,别叫人家挑我们的礼,晚上还得早点回去,做些零活。”一边说话,一边慢慢地走,怕累着老东家,等他赶上,把钱分给我们,又陪我们游逛了一天,晚上乐哈哈地回来。东家奶奶也乐了,以后她也不骂人了,反倒时常劝我不要生气。我说:“我哪有气,我是为了你们一家和乐。”由于这一桩事,我才明白,悟谁的道,谁就听你的话。
  有一天,少东家打他弟弟,他妈和妹妹都哭了。我就不让了,我说:“你是打你兄弟么?你简直是打你妈呢!你妈为此事痛哭,你能算孝么?”他一听,立刻就不打了。你看我这做活的,还管东家呢!这正是尽忠。一般人都是习而不察,才看不出窍妙!

  十五、助人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在十里台张家扛活时,遇着一个打头的(工头),庄稼活平常,因为他会织布,东家为了冬天农闲时,利用他织布,才叫他当打头的。我们两个人送粪,我装车,他赶,车走后,远远的就听着他打骂牲口声,把嗓子都喊哑了。午饭后,我把粪车装好了,对他说:“我赶一趟试试好不?”他说:“好吧!这牲口可把我气死了!”我赶走后不大工夫就回来了。他说:“你还会赶车啊!那好了,你赶吧!”
  到了秋天,和人换工割地,人家来了一个打头的,两个伙计,当然由我们打头的领工。吃罢晌饭(午饭),外来的打头的对伙计们说:“下半天加点劲,把这个家伙压过去!”我把这话暗地里告诉了我们打头的,他一听很着急。我说:“不要紧,等一会儿下地,分高梁垄时,当然是你领头,你挨着我,外来的人再往下排,他们若是快要越过你时,你就丢下两垄给我割,他们追不上时,你再拾起来,到了垄头,还一点也看不出来。”结果,我们打头的,到底没被他们压过去。可是后边的人又下蛋(落后)了,落下去好远。我又帮他们割了几垄,赶到地头时,大家一齐到,那才有意思呢!有人说我:“你太傻了,为什么不把打头的压下去,显一显自己呢?”我说:“他是我们打头的,他要是丢了人,我们也不光彩。”

  清光绪十二年(1886年)王善人23岁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1-23 10:29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
十六、结婚

  我听善人说过:我二十三岁那年九月初三成的亲。

  十七、受辱度志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家里穷,年景又不好,借我姑姑家的东西(衣物),当在锦县城里。冬至月(十一月)家里赎出一部分归还了。等我满工回家,听说还有没赎的当,我姑父派人来,催着要得很急。我心想,既是至亲,一定会原谅,又是临年靠近,路上又有胡子(土匪)不好走,想缓到来年春天再赎,便和我大哥一同到我姑父家求缓期。哪知道我姑父一听说求缓期,就来气了,用手指着我们说:“你们老王家没一个好东西,真是一筐木头,砍不出一个楔子来!”损(讥骂)了我半夜,我连一声也不敢响,鸡一叫就从白枣树沟村我姑父家起身,赶到十里台张东家家借到钱,连夜进城,把当赎出来,送还给他。我心里想,他是个人,我也是个人,为什么穷富差得这么远?叫人损得这样难堪?他在乡里很有名望,我怎么没有呢?我才决定来年到他家去扛活,看他到底是怎么成的名?也让他看看我,将来能不能成材?

  十八、慈母逝世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妈五十一岁那年腊月,病得很重,我知道不能好了。她老可还很明白,临危前三天,身体疼痛哎呀哎呀地呼叫,我问我妈:“你老心里还惦念什么吗?”我妈说:“我就是惦念老四,因为他好耍钱(赌博),坏名在外,我死后恐怕没人给媳妇,要打一辈子光棍,我死也不了心。”我说:“这事在我,你老放心好了,有我,一定叫他成家人家,决不叫他打光棍。”我妈一听,即刻精神起来,对我讲起家族和亲友们的三世因果——谁家做过什么样的好事,得了什么样的善报;谁家做过什么样的坏事,遭了怎样的恶报,说得详详细细。一连讲了三天三夜,还嘱咐我,多做好事。她老算把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;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”的真理,说得一明二白。最后她老说:“我有你这样的儿子,我很放心!”说罢,含笑去世。
  由这桩事我明白了,人若把心事了啦,准得善终。因此我常劝人当个“活死人”,准能得道。

  清光绪十三年(1887年)王善人24岁

  十九、弟兄分家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妈去世后,我们弟兄四人分了家。我大哥(树椿)和三弟(树森),都早已成家,只有四弟(树永),还没有成家。我为了帮助四弟成家,了我妈的心事,我和四弟同居,不过房子和田地已经平分好了。四弟给人扛活,挣的钱,由我负责放出去生息。他的地由他自己耕种,春耕时我换他回来,耕他自己的地。夏天铲地,秋天收割也是一样,都是我去替他扛活,换他回来自己做。我又劝他把积蓄的钱买牲口,有利归他,损失归我。几年的工夫,四弟已经积了不少的钱。四弟还是年纪轻,不懂事,背地里还有怨言。亲友们都对我说:“你待你四兄弟这样好,他还不知足,何必再管他呢?和他分居算了。”我说:“我只知道他是我妈最心疼的儿子,别的事我都没放在心里。”

  二十、立命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什么是道?你做好事,就是好道,好事就来;你做坏事,就是坏道,坏事就到。完全是自做自受,有天理的。
  我给人扛活,每逢上工时,必先到两天;满工后,多做两天才回家。在锦县十里台老张家,一连做了四年,没缺过一天工,还起早睡晚,凡是应该做的活计,不用东家吩咐,自己看着该做的便做,应问的就问。别人做活都认为是给东家做,我把东家的家,看成是我的家,尽心竭力地去做。等我满工临走时,东家向我说:“你以后有为难道窄时,尽管来找我,我一定帮你的忙。”后来我周姑父因我没钱给他赎当,损(讥讽叱斥)我,我向张东家借的钱,才把借他家的当(衣物),赎回还给他。后来又成全我买地,家里有了田地,我才能把家放下,入宣讲堂讲善书。
  现在的人专讲挣钱,不肯出力,反倒受了穷。我不讲挣钱,专讲挣命。什么叫挣命呢?就是我们为人做事,使众人佩服了,命就准长,这就是挣到命(立住命)了。象我的张东家,若不佩服我,哪肯帮助我呢?

  清光绪十四年(1888年)王善人25岁

  二十一、夺志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到周姑父家扛活,开春耕地,一边扶着犁一边大声问牛:“财主是天生的吗?”自己回答:“不是,是由勤俭上得来的。”“名望是固有的么?”“不是,是自己创的。”为了考查他怎么发的财、怎么成的名,对他的一举一动,我都暗中留意。天长日久,我才考查明白了,我姑父虽然脾气不好,心倒是蛮好的。对他妈更是孝顺,“晨昏定省,冬温夏凉。”都做得无微不至,不论大事小情,只要他妈一开口,他都服从。
  有一天,地邻把他家的地,窃占去一条垄。他去交涉,地邻又横不讲理,他想进城打官司。向他妈一回禀,他妈说:“祖上的家法是吃亏常在。俗语说:‘穷死不做贼,屈死不告状。’你明天请厨师做几桌酒席,请老亲少友来作见证,由他指定地界,另立界石,免得日后子孙再起纷争。”我姑父立即遵照着办了。第二天众亲友到齐,他当众向侵占地的人陪罪说:“家母说,地是先人所置,我弄不清楚地界。今天在众亲友面前,向你道歉。麻烦你和众亲友,同到地里去,指定地界所在,另立界石,免得再伤和气。”侵占土地的人,面红耳赤地说:“我老糊涂了,大先生,别说了,我错了,地是你的。”亲友皆大欢喜。
  由这桩事我知道了,周姑父是从“孝”字上兴家立业,成的名。
  我心想,我爷爷有四个儿子,十三个孙子。自从我奶奶去世,就自立门户,贫困交迫,没人服侍。看姑父的孝行,真愧死人了!当时我就请假回家,把爷爷请到我家奉养。回来以后向我姑父一说,我姑父立刻站起身来,竖起大拇指说:“看你这种行为,老王家有人了!”
  周姑父有一位寡妇姐姐,快六十岁了,因为儿子当“胡子(土匪)”被正法(处死刑),全家被剿,穷苦得无依无靠,住在姑父家里。他叫她在伙房吃饭,家里人都看不起她,连小孩子都常骂她。我就知道我姑父虽然被人称为孝子,他对孝字,还没尽圆满。
  有一天,吃完早饭,我在门外做活。我姑父又讲起孝道,很得意地述说他以往怎样尽孝。我就说:“我不佩服你的孝道。”我姑父大声说:“你怎么不佩服?你非说明白不可!”我说:“你老只能孝身,不能孝心,所以我不佩服。”他更大声说:“你得给我讲明白,不然我和你势不两立!人人都佩服我,你怎么不佩服我?”我说:“姑娘(女儿)是妈的心尖,你叫你姐姐在伙房吃饭,你和你妈在上房吃饭,她们母女暗中流泪,你还看不出来!你算哪一路的孝子!”我姑父听了,半天没讲话,然后竖起大拇指头说:“我摊着(有)你这样的亲戚,真算我有德。”立刻把姐姐请到上房,痛哭流涕地悔过。请他姐姐在上房吃住,从此以后,他们母女姐弟欢天喜地地过着幸福的日子。
  当他说:“真算我有德”时,我心里说,你有德也就是我有德,到底叫我把“志”夺过来了。所以我才说:佛也是由人成的,一伸手就接过来。人得叫人信服,才算是个好人,非叫人佩服了,不能算成人。若能实做实行,就能夺人的志,若想拍屎壳螂,就得用大粪;想拍黄鼠狼,就得用小鸡。不用去找,它自己就会来。所以,立志佛就来,诚意神就来,心正人就来,身成物就来,全在你自己啊!

  二十二、祖母逝世

  王善人说过:
  我八岁的那年,我爹他们老哥四个分的家,爷爷奶奶归我爹养活。后来我妈看我们弟兄四个将来长大了,日子必能过好。我爷爷有些养老地在我家,怕将来叔叔大爷们借口再来分家,在我十五岁那年,我妈叫我爷爷奶奶带着养老地,搬出去和我二大妈(伯母)住一起。
  我在周姑父家扛活那年,我奶奶死了。家里来人送信,我和姑姑回家奔丧。走在路上,我姑姑说:“你奶奶死了,你二大妈怎的不死呢?”我说:“二大妈有许多孩子,死了没有人照看,怎么办呢?你老可别这么说。”赶到二大妈家里一看,真是一贫如洗,连装老衣裳都没有。我奶奶停在堂屋里,连个烧纸的人也没有。我去找树椿大哥想办法,张罗出殡。我奶奶出灵以后,一共化了三百多吊钱。我二大妈守寡,我爷爷觉得住在一起不方便,才又搬出去独自生活。

  二十三、迎养祖父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在周姑父家扛活,学来一个“孝”字,就决心接我爷爷回家。二月二十五日,我向周姑父请假回家,在小庙前找到我爷爷。我问他说:“您老认得我么?”我爷爷说:“你是我的孙子,我怎不认得。”我说:“您老若真认得我,不用说什么,就上我家去吧!我是您老的真孙子,就是要饭吃,我也背着你老去要,您老放心好了。”我回到家也没敢说,他老也很达意,拿着行李和祖上留的供器,来到我家。我女人问:“爷爷做什么来了?”我爷爷说:“我四个儿子,现在只剩你公公一个人了,我找我儿子来了。”我爹说:“树桐养我一个人,还养活不起呢!你老再来,他可怎么办呢?”我急忙插嘴说:“爹可千万不要那么说,他老是我爷爷,你老是我爹,我应该养活你们,我为老人,就是累死也甘心情愿。”当初我妈不留我爷爷时,我爹不讲话,是丢了夫纲。我这么一办,把我爹和我妈不孝的罪全赎回来了。现在的人,知道爹妈有过,就隐瞒起来,不知替老人赎罪,正是陷亲不义,那才是不孝呢!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1-23 10:32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
二十四、谏言

  王善人说过:
  周家表兄(名国元),读了十几年书,很有学问,在学房教书,收入丰富,生活很讲究,态度特别傲慢。他们父子不和,分居另过,我姑姑又是他的继母,他更不知道尽孝了。虽是住在一个院里,相处得像异姓人一样,我实在看不惯。
  有一天吃早饭,他说:“像我们读书的人,责任太大了!你看所有的忠臣孝子,哪一个不是读书的人教出来的呢?若是误人子弟如同杀人父兄,就有罪了。”我说:“你只知道读书人的责任大,你不知道世上每个人的责任都不小啊!我是庄稼人,在你家里扛活。我若是不尽心竭力地做活,每晌地(七亩)少打一石粮,十晌地就少打十石,你说少打这十石粮,是亏了谁了呢?”他说:“亏东家了。”我说:“你说亏了东家,我问你,东家能不能因为少打粮,就少吃饭呢?”他说:“不能少吃。”我说:“我也不能少吃一口饭,究竟少了谁呢?实在是亏了天(天下众人)了。你只知道教书重要,我告诉你,我在铲地分苗时,掌生杀大权,应留哪一棵,应去哪一棵,我敢说一棵也没屈了它,一定选大的留。若没有天灾人祸,经我手种的地,准能多打粮,我就有这样自信力。你自以为责任大,若没有庄稼人种地,有钱你都买不到粮,活活得把你饿死!你要知道,世上各行有各行的天命,缺那一行也不中,哪有贵贱之分呢?”

  二十五、铲地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在周姑父家扛活,和打头的王老四一起铲(锄)头遍地,我说:“拨小苗,最好是留大的,离得远近差些也不要紧。注意把小苗和莠子(草)分清,若是留错了,秋天莠子结籽落地,来年就要长草、荒地。铲地要深、得接上湿土,把铲下来的草,埋在土里,免得复活。”他不听。最有趣的是,我铲过的小苗,当时细看,比他铲的能高出一分,等七、八天以后再看,我铲的地,长得又黑又壮,他铲的又黄又细,青苗在地里,一垅高一垅低,到秋天打的粮,就差的更多了。打头的对我说:“若按你做的活计,所用的心计,使的力气,都比我强得多。可是你只挣七十吊,只有我挣的一半,你太吃亏了!我看你还是马马虎虎算了,管他草多草少,打得粮食多少,反正我们为挣工钱是真的。”我说:“你想错了,我才是真挣着了,你赔得多啊!”当时王老四不懂我的意思。我说:“你的工价比我多一倍,我做的活多,你做的活少,就是我有余,你不足了。再说东家也不容易,要有土地、粮食、种子、牲口、粪肥,还要雇人工,专为的种地,还要靠老天爷刮风、下雨、日晒,由春天盼到秋天,才能收割到家。若是只为我们工夫不到,少打了粮,我们能对得起谁呢?对自己是亏了良心,对东家是不忠,对老天爷是亏了天理。若是为做活时不尽力,亏了这许多道,我可不干!”
  哪知三十年后,我在东三省,提倡许多义务学校,安东徐瑞麟和张雅轩在朝阳创办凤仪女子师范学校,请我去参加开学典礼。我到朝阳一下火车,戴县长同许多人在车站欢迎我,打头的王老四,也在人群里看热闹。他一看是我,便挤出人群对我说:“你不是王老二吗?”我说:“是啊!老打头的你好啊?”他说:“好什么,现在连扛活都没人用了,还打什么头,天天卖零工度命。你可真好了!”我说:“我不是现在好的,咱们俩一起铲地时,我就好了。当年我和你讲的话,你还记得吗?”王老四说:“当时我存心不良,而今我挨冷受冻,忍饥挨饿苦不堪言。那我今后得怎样做人,才能好呢?”我说:“你今后可以天天捡粪,随便倒在别人地里,拿为己的心,为别人服务,你就好了。”王老四很认真的,依照我的话努力实行。不久有家财主看见自己地里有一大堆粪,一查才知是王老四送来的。他看王老四还能捡粪,便收留王老四住在家中,供他食宿,每天随便捡点粪就中,王老四真有了安身之处。由这桩事证明出来,人用好心,做好事,就能得好结果。

  清光绪十五年(1889年)王善人26岁

  二十六、迎养祖父被告

  王善人说过:
  当初分家时,我爷爷只得十斤草棉养老,这十斤里又被人家要去四斤。我接我爷爷回家以后,这年冬天,四婶(魏氏)又把我告了。她说我爷爷在她过门时,用过她几匹布,又当了她几床被褥,共值十几吊钱,本利算来一共八十多吊,说我既养活爷爷,这笔钱就应该由我还。我没给他,她把我告了。官判叫我还她,连打官司花了一百四十吊。我爹便愁眉不展地说:“你一年才挣七十吊钱,这可怎么好呢?”我说:“我应该养活爷爷,若是因为她告状,就这么说,被爷爷听见了心里会不安。若使爷爷不安,你老就亏孝道了。可千万别再说那话。”我爷爷对我说:“她是告你么?她简直是要砍倒我的高梁树呀!(使我没饭吃的意思)”我就向爷爷说:“你老不用愁,我是你老的真孙子,我就是穷得要饭吃,也背着你老一起去,决不把你老扔了,你老放心吧。”这时,我一面劝我爹,一面还得安慰我爷爷。好在我生来就有这种特性,越遇逆事,越长志气,只要我做得对,怎样艰难困苦,我也不怕。何况为了养活爷爷,她越逼我,越是增加我孝的力量。我常说:“人欺人,天不欺人,天加福是逆来的。”若是遇着逆事,自己立不住志,那就半途而废了,我的道也就是这样尽的。像我这样又愚又笨的人,若不是当年尽过孝道,又会讲什么呢?人的身子是累心的,我爷爷在外自己过,因为吃食不好,心里苦恼,背都弯了。自从接到我家以后,我女人自己吃树叶,还给老人做饭吃。他老吃得饱,又舒心,腰板也直起来了。

  清光绪十六年(庚寅、1890年)王善人27岁

  二十七、救蒙古女人

  王善人说过:
  团山子南屯,李东家四十岁了,还没有儿子,娶了个蒙古女人做小妾,才生了一个儿子。因为附近有煤窑,那一带家家户户都是用煤火煮饭。蒙古女人,初来乍到,不会使用煤炉,煮的饭,不是生了,就是胡(焦)了。内东家(王氏)因为嫉妒她,在一边看笑话。东家每逢吃饭就生气,他怕做活的工人吃不饱,不卖力气做活。当蒙古女人把茶饭做坏了的时候,时常挨打,内东家不但不帮助她,还暗自得意。
  我实在不忍心。老东家亲自陪我吃饭,遇着饭做夹生(半生半熟)了,或是窜烟了,老东家开口就骂她,举手就打她。我看到这种情形,就故意说:“我爱吃这样的饭。”还比往常多吃一碗,免得老东家生气。每逢下雨阴天,不能下地做活时,我就说:“今天外边没活,我做饭。”借这机会,告诉二内东家(蒙古女人)用煤火的方法。不过半年工夫,她就学会了。老东家也不再生气,二内东家也不再挨打受骂了。
  日子长了,我看老东家高兴的时候,就劝他说:“二内东家抛井离乡来到咱这地方,举目无亲,语言又不通,风俗习惯也不一样,只有你和少东家(指蒙古女人所生的孩子)是她的近人,你得同情她,优待她才对。”老东家说:“你说得很对!我哪里是爱生气呢?她把饭菜做坏,我是怕请雇的人不愿意,才打骂她。”到我满工时,老东家说:“你这个人,我算考查明白了,真有良心!现在我也不生气,她们娘俩也得好了,这全是你的功德。以后有为难的事,尽管来找我,只要我做得到的,一定帮你的忙。”

  清光绪十七年(1891年)王善人28岁

  二十八、替四弟扛活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二十八岁那年正月,四弟说他要买粮食,和人讲好了年工,要先支工钱,东家向他要保人,叫我给他作保,我就答应了。后来他耍钱,把工钱输光,就走了。到上工时,人家来找保人。我一句话既说出口,不能说不算,就替四弟扛了一年活。
  四弟妹不是今天来借米,就是明天来借柴。我一看太难了,就说:“搬回来吧!四弟常不在家,你一个人,日子怎么过呢?”她就搬回来了。不久四弟也回家来了,和我一起做活。过后四弟妹看她男人,很守本分,嫌家里人多麻烦,就又分了出去。像这样分了合,合了又分的,总共三次,我始终没说(没有说道,怎样都好)。亲友们都看着不平,向我说:“你太傻了!像老四两口子这种人,早就不该管了。你这样对待他们,他们也好不了,把你也累坏了。”我说:“我既不能把他领导好,再不能养活他,怎么当哥哥呢?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兄弟,不管吃亏不吃亏。”有一天四弟耍钱输光了,就跑了,音信皆无。四弟妹想出去找他,我说:“这大的天地,你上哪儿去找他呢?你自己想法过吧!”她生气,把孩子放在我家说:“你看孩子,我拾柴去。”我看孩子不合道,就出外做活去了,我女人才把孩子抱起来,四弟妹从此就独立生活。直到后来我守坟时,给人讲病,四弟在黑河金场,听人传说,我成了活神仙,他才回家来。

  二十九、尽悌道(给四弟结婚)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爷爷和我爹都是庄稼人,得闲就给粪堆肥,种菜园子地,所以每年的收获都很好。我四弟听别人都称赞我能尽孝,他不服气说:“老人帮着他过日子就是了,怎能算孝呢?我若成了家,不让老人做一点活,干享福。”我听说了,立刻托媒人给四弟说亲,以了我妈临终的心事。等四弟妹过门才三天,她就说:“媒人当初提媒,只说是光棍汉一个人,并没说有两辈老人和哥哥嫂子。”要出去另过,四弟就同她分出去另过了。
  当时我爹愿意跟四弟去过,我就说:“若是愿意去,我给一晌地做养老。”四弟没答言。过几天又托人去问,四弟说他女人不答应。我爹一听,虽是心里不高兴,可也无法,只好作罢。我女人说:“我侍奉老人,四叔说我不孝,他现在成了家,怎不接爹去尽孝呢?”我当时就说:“听妻言,乖骨肉,有伤天理。四弟妹过门三天,就主张分家,割了手足之情,夺了父子之亲,伤天害理,没有比这更坏的了。”我就知道她一辈子不能享福,还不会省心。
  分家以后,四弟就不肯做活了,天天耍钱(赌博),不到一年,把东西都输光了。

  清光绪十八年(1892年)王善人29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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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三十、领妻尽孝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从前我时常看见哥哥和嫂嫂吵架,当时我便立志,将来我若成了家(结了婚),绝不和女人吵架。
  四弟成家后,分了出去。过年的时候,我和女人给老人包饺子,她包得大一个小一个的。我便说:“你怎不好好地包呢?”她气着说:“花顶好聘礼娶的,有孝心的媳妇不侍奉老人,象我这样苦熬苦做的,还不讨好,你还嫌我无用,我也不当好媳妇了!”说完回她屋里去了。我说:“好!爹妈养我,也没求过人,我侍奉老人,何必求人呢?我告诉你,咱俩也学一辈古人,王三姐住寒窑,受了一十八年苦,享了十八天福。你到我家来,侍奉老人五年,也可以享五天福,你歇着吧!”我就自己把饺子包好,煮给老人吃了。我只吃个半饱,若是我吃十分饱,便伤了夫妇的义气。
  我又仔细寻思,她平素不是这样人,今天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呢?想来想去想明白了,她为了两宗事:第一宗,是她看我给四弟妹的聘礼太重,布料成色都是最好的。娶她的时候,什么也没有。可是她不知道,因为四弟不成材,不这么做,没人肯给媳妇。我是为了做到,在我妈临终时,我答应过我妈的话,才这样做的。她不知道我的苦衷,误会我不公。
  另一宗是四弟在没成家以前,常常说她不孝,等娶了媳妇才三天,就分出去另过,连一天也没侍奉老人,我爹要跟去,我还给七亩养老地,四弟妹还不答应。她才不服气,在心里闷了好久,今天才发泄出来。
  从此,我就自己做饭,侍奉老人,过了两天,我想若这样苦闷下去,未免太愚了。便故意大声招唤我侄儿说:“你到你婶娘家去,问问他们老白家娶了媳妇侍奉老人不?我们老王家,不侍奉老人可不中,叫他们来人,把她领回去。天天蒙头睡觉,也不吃饭,若是饿死了,我可担不起!”这样一来,家里人,才晓得我们生气了。
  我二大妈手里拿着棍子从外院骂着进来说:“不用去!找人家做什么?媳妇不听管,给我打。”我一看,这事不好,便用两手把门叉住,不让二大妈进屋,我说:“你老放心吧!你侄儿绝不能怕老婆,你老先请回,我自有办法。”她便回去了。一转身我就说:“侍奉老人五年的媳妇还要打,象那连一天也没侍奉的,就该杀了她么?”我这是隔墙告状,为的是泄她的火。
  我爷爷向我爹说:“她既不愿意侍奉我,只好另做打算,不要为我叫他们俩口子伤了感情。”我听了这话便对我爷爷说:“这件事,我自有办法,你老别多心了。现在的人,不顾父母,领着妻子儿女出去过的,到处都是,我绝不做这种人。也不会和她打骂,你老放心好了。”
  后来,我三弟夫妇俩来了,我把她误会的原因,和我的苦衷,向他们说了一遍。三弟妹到屋里去,向她详细一解说,又劝上几句,领她从屋里出来,给老人磕头认罪,她说:“我并不是不愿意侍奉老人,因为四叔说我不孝,我才生的气。还是我自己糊涂,想不开,睡了两天,反累了爷爷和爹的心,以后我必定好好地侍奉。”
  我说:“各行其道,不必计较别人说好说歹。”关于这件事,因为我始终没有生气,才把她领明白了。

  三十一、立志改风俗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们弟兄四个,大哥和三弟、四弟,都好耍钱。人们春种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,辛辛苦苦地忙了一年,好不容易把粮食收到家里,一到过年,不论男女,家家户户,都耍钱玩,弄得废寝忘食的,劳神误事,都有倾家荡产的!好好的一个人,一耍上钱,就什么也不想做了,好人也变坏了。因为恨耍钱的风俗太坏,我就怨恨起过年来了。常想:古人为什么留下过年呢?每逢过年,大年初一我也不休息,照常挑粪做活。别人看见就讥笑我说:“牛马还有三天年,你何必那么刻苦呢?”我说:“我是穷苦人,闲着就生病。”我心里暗中立志——我一辈子也不耍钱!

  三十二、长疮疾

  王善人说过:
  我因为愤世嫉俗,所以一面做活,一面生气。更恨耍钱的风俗太坏,人们千辛万苦地一年忙到头,好不容易盼到秋天,把粮食收到家里,又过得什么年?每逢过年人们就耍钱,把人都玩坏了!我因为常生气,自从二十四岁那年,在肚皮上就起了一个包,起初只肿着,日久变成了疮,出头流脓。头几年用宽带子把腰紧上,压在疮口,还能照常做活。长了五六年,也没请医生调治,到了二十九岁这年秋天,修理犁杖震着了,腹部的疮肿得像水瓢,疼痛难忍。
  听说有位谭喇嘛,以往也长过疮痨,是去北京治好的。谭喇嘛不但把自己的病治好了,还学会了治法,成了有名的外科先生。就雇了一辆小车子,把谭喇嘛请来。他一下车就说:“喂呀!这么三间小破房,怎请得起佛喇嘛来看病呢?”把他请进屋里,吃完了饭。他叫我把带子解开,看了看疮便说:“你这么穷,这病你治不起,药太贵了。你想吃什么就吃点,等着死吧!”我就大声说:“你老不给我治,我也死不了。”谭喇嘛问:“为什么呢?”我说:“我上有两辈老人,还得我养活!就是我没福,老人哪能都没福呢?”他一听便说:“哎呀!你还是个孝子啊!这么说有你的命在啊!有你的命在啊!”谭喇嘛临走时,没给留药。我女人白守坤跪着恳求,才给留下三包药粉说:只能保住命就是了,终究是个残废人了。
  我自从用过他的药,疮口虽然没封好,可是能起来行动,照料家里的事务了。以后还是应着节气出脓,不能做费力的活。

第三章 实行(一八九一-八九七)

  清光绪十九年(1893年)王善人30岁(此后4年,在家养病。)

  三十三、为人即是为己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自从吃了谭喇嘛的药以后,病就见好,能随便活动,可还不能做重活,听说谁家若有不和睦的,或是有为难遭窄的事,我就去帮助他们想法或是劝解,把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这一年庄稼欠收,有难苦到万分的人家,向外典地都没有人要,我就设法把地典过来,等到年头好,再叫他赎回。若是赎地的钱不够,只要他自己能耕种,我也把典契给他,以后他给不给送钱来都中。
  我是天天串百家门,当和事佬。哪里知道,人缘越来越好,众人越信服我,我反倒把日子过好了。所以我才说:“不争不贪,福禄无边啊!”

  清光绪二十年(1894年)王善人31岁

  三十四、“君臣”道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说我行过“君臣”道,你们认为奇怪吧?人都把书上的字看死了,其实道是活的,凡是两个人在一处,就生出一条道来。就拿我来说吧,我给人家扛活,我就是臣,东家就是君。如果我真尽了忠,东家若是明道的,就应该敬重我。这正和“敬大臣”一样。世上的事,不论大小,都是一个理。
  我病倒了以后,无力做活,就请雇了一个人。在讲工价的时候,说妥是一百吊,我又另外多给他三十吊钱说:“这三十吊钱是我给你的心力钱。我的牲口、农具等,你都随便使用,我为的是不管你。”
  我这样做,正是行的“体群臣”的道。这也就是“君为臣纲”的作风。

  清光绪二十一年(1895年)王善人32岁

  三十五、暗助私塾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们家乡的人不开通,认为上学念书就会耽误种地,恐怕受穷。我在外给人家扛活,看到凡是有钱有势的人家,都是读书明理的人。我才知道读书不会读穷的,所以我对学房特别注意。
  我们村里,有一位郭先生教私塾。因为年景不好,学生减少,很难维持,我就非常担心。俗话常说:“若是三辈子不读圣贤书,人就能变成驴性。”若是没了学房,就好像黑天没有灯光一样,连我儿国华,也无处读书了。这怎能行呢?我就尽力到邻近的村庄去,劝学生来读书。
  郭先生看学生不多,收入减少,就向学生每人要五吊钱学费。有的学东(学生家长)只肯出三吊,我为成全这局事,就暗中替不肯出的垫上两吊,这样的学东每年都有四、五名。先生和学东双方都不知道,就连我女人也不知道。
  这样维持了五年,因为胡匪四起,学房才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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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、教子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二十五岁那年生的国华(善人的长子)。他八岁上学读书,因为他从小在家玩惯了,初到学房念书,没有兴趣。有一天他逃学,我说:“你不上学念书,我也不做活,咱们就全饿死吧!”从那天起,他就用功读书了,把《蒙经》读得很熟,横着竖着,都能背诵。
  我自己想,老人是读书人,孩子也念书了,我可怎办呢?当时,我也立志,跟我儿子学识字。后来入宣讲堂,又学讲善书。我们爷俩还对讲过《中庸》(就是善人之子国华讲一章《中庸》,善人讲他自己怎么实行的这一章书。)现在想起来真是好乐。

  清光二十二年(1896年)王善人33岁

  三七、祖父逝世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听我周姑父说过,不论怎么孝顺的儿子,也没有豁出一半的家产,发丧老人的。当时我就牢牢地记在心里,立志要做到。(善人明道后,提倡的孝道就不这样了。)
  我爷爷八十四岁那年八月初十日去世,我大散孝、诵经、扎纸活,应有尽有。亲友都劝阻我,我说:“我爷爷只死一次,财产是人置的,只要有我,就能再置,我不怕穷!”办完了丧事,共化了八百多吊,超过家产一半。因为我平素有信用,还没累住。
  预定十四日出殡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想不到,要起灵时,四婶领人来拦住,说我爷爷当年还欠她钱,要先还了钱,才准出灵。众亲友为我着想,都对我说:“把帮忙的人,分成两伙,一伙拦阻她,一伙往外抬灵。”我说:“不中!我婶娘是我爷爷的儿媳妇,我是孙子辈,没他们爷俩的关系近,我婶娘有权停灵,说不定我四婶将来还要好好地发丧呢?”我就请众亲友照旧吃了送灵饭,各自回家,免得为了我家的事,再耽误人家秋收。
  哪知刚傍晚,我婶娘的女儿,坐在炕上,两眼发直,说:“妈你看!爷爷来了。”说完就喊头疼,痛得满炕乱滚,嘴里还说:“你不把我抬出去,我把你女儿滚死!”我四婶娘又害怕又心疼女儿,当时就跪下哀求说:“爹你老快叫你孙女好了吧,我马上去求人出殡。”她女儿真就好了。我四婶来找我说:“你爷爷显灵,非叫把他抬出去不可,你往外抬吧。”我说:“早晨来帮忙的人,吃完送灵饭,就都回去了。我是没法再去求人了。”四婶无奈,只得挨家磕头,请人帮忙。第二天早晨,她又另备办酒饭,才把我爷爷埋葬了。
  我爷爷是秋天死的,为了办丧事,没有工夫打场(把高粱或壳子从穗上碾下来),等冬天慢慢再碾。哪知道,后来,粮价高涨了两倍,把拉的饥荒(欠的债)还了大半。第二年,又闹蝗虫,可是不仅没吃我的庄稼,反把地里的草吃光了。因为连年歉收,粮价高涨,竟把饥荒还清了。由这我才知道,人若为老人拉的饥荒,老天爷会暗中偿还,我就更信天理了。

  清光绪二十三年(1897年)王善人34岁

  三八、教牛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们邻村,有个庄稼人爱牛,时常对牛讲话,说常了,牛就懂了人言。他很爱惜这头牛,就在它头上,用红头绳,扎了个小辫子(清朝人有辫子)。
  有一天,朝阳府知府下乡考查民情,在路上遇见,知府便吩咐落轿,对他说:“你一定是个刁民,为什么给牛扎辫子呢?”他跪下回禀说:“小人是良民,因为这头牛懂人语,我爱它才扎的。”知府说:“你起来!他若懂人语,你叫它给我让路。”他便向牛说:“黑小子(牛名)!大人来了,咱得让路,你跳跳到水沟那岸去吧!”牛便跳过去了。知府看了很欢喜,赏给他银子,叫他好好种地。
  我听说了,特意去看“黑小子”。问他怎么调教的?我也学着调教我的牛,格物它的性情,才知道牛的性里有愚火,性子执拗。若能把它的愚火性化了,也就可以脱离畜牲道的苦了。
  有一天,耕园子里的地,四面都有墙挡着,犁耕不到头。我向牛说:“你怎能想法,把犁耕到头呢?”牛看看,就转过身来,用屁股坐一股外套,便把犁坐到了地头。这牛还能自己上山吃草、饮水,领别的牛回家入圈,它的愚火性真化净了。
  后来这头牛被胡子(土匪)牵去,我用七十吊钱把它赎回来。过了两年又被牵去了,我对家人说:“这牛早就该死,只因前年被胡子牵去,咱们拿七十吊钱把它赎回来,他才又多活了两年,还咱的债,这回我不再赎它了。这头牛按时价值九十吊,上次为赎它花了七十吊,咱算对得起它了。若再赎它,它再还债,不是更苦了它么?”想不到它自己跑回来了。当时我就说:“它把债还完,性也化了,明年就该死了。”到第二年果然死了。
  我由这桩事才知道,牛若化了性,就能脱离畜牲道。人得用人性教牛,才算不亏牛。

第四章 明道(一八九八~一八九九)

  清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王善人35岁

  三十九、悔过好病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在我三十五岁那年正月,有一天家里人向我说:“牛又跑了。”我说:“这牛丢不了,它准是又回老白家去了(因为是从白家买来的),吃完晚饭,我再去找它。”
  晚饭后我到老白家,我内弟(白勤,字俊卿)说:“牛跑来了,你放心吧。你来得正好,杨善人(名柏,字荫轩)正住在我家,领着先生们每天宣讲善书,你也听听吧。”我说:“好啊。”
  到了晚上,他们开讲了。讲的是《宣讲拾遗》,由杨善人主讲,还有三、四位年轻人宣唱。讲的都是“忠孝节义,善恶报应”的故事,劝人学好。我一听很有趣,心里很乐。第二天,白勤叫人把牛给我送回家去,我就住在白家听善书。反正我是个病人,在家里也不能做重活。
  有一天,他们讲“双受诰封”(三娘教子),讲到小东人在学房里,听同学说三娘并不是他生身之母,他在放学回家,晚间照例背书时,就故意地不好好背诵。三娘督促他,他就冷言冷语讥刺三娘说“你并不是我的生身之母,若有我的亲娘在,我哪能受你的冤枉气呢!”三娘听了这话,一怒之下,就把织布的机头割断。家奴老薛宝,听他母子吵闹,出来问明了原委,就向小东人说:“三娘为着教养你读书,日夜在织布,望你长大成人,光宗耀祖。你万不该恶言相加,赶快头顶家法,请娘亲责罚。”于是小东人便跟在三娘面前,认罪说:“孩儿年幼无知,忤逆娘亲,请教训孩儿,打儿几下。”三娘说:“儿快起来,是我不会做娘,不该和你一般见识,来动肝火。”
  我听着,心里很奇怪,他们娘俩不是在吵嘴么?怎么又都各自认不是(认错)呢?想来想去想明白了,怪不得人家是贤人,贤人争“不是”,愚人才争理呀!自觉着刷啦一下子(倏忽之间)心里亮啦,立刻跑到院子里,呵乎(斥责)自己:“王树桐啊,王树桐!就算人家耍钱不对,你生气就算对吗?弟兄耍钱,你可劲(用全力)生气,气出病来,他们就不耍钱了吗?”心想,怪不得我是愚人,愚人才争理呀!接着哭了起来,哭一阵子往回家走。一面走,一面责备自己:“你专看人毛病,那怎算对?人家不对就生气,那怎算对?”一直数落到家。夜里还自己问自己,问来问去,问的自己也笑起来,自己把过悔真了,顿悟从前皆非。
  第二天早晨,觉着肚皮痒,一看原来长了十二年的疮痨,一夜的工夫,竟结了疤,以后完全好了。
  所以我在最初给人家讲病的时候,就告诉人们,若能把自己的过悔真了,就能好病。这种方法,就是从我自身的经验上得来的。

  四十、要饿死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自从正月,在老白家听善书悔过好病以后,在清明节时,就又开始种地。我一面做活,一面思考所听过的各段善书,有一篇《训女良词》,说女子有七出之条。我就用心一再地仔细考察,我们村里所有的女人,从村东头数到村西头,就没有一个不犯七出的。回头又考察男人,也没有一个尽孝尽悌的。因此,我觉着活在这个污浊的世上,实在没有什么意思,不如死了好。又想,怎么死法呢?吊死吧?太难看!抹脖子吧?又没做坏事,死后怕人议论。想来想去,到底想出办法来了:若是不吃饭不就饿死了么?我就开始不吃饭了。那时正是四月底,家里人晓得了以后,就都着急起来了,百般劝我吃饭,我也不听。他们知道我和村里教书的郭先生讲话投缘,就去请他来劝我。我问他说:“象这样男不孝悌、女不贤良的万恶世界,活着有什么意思呢?再说活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?”他说:“活着就是活着,找什么头呢?”我说:“若是没有头,我就不吃饭。”
  一连饿了五天,我的灵魂,不知不觉地出了窍,不用腿走,离地不高,飘飘摇摇的,任意飞行,逍遥自在,轻快极了,片刻之间,已经到了锦州。正赶上过端午节,家家杀猪,远远的听到猪叫的声音,很细微就好像听电话似的。灵魂到底是灵!一听到猪叫声,就转身往回走。到了院里,看到他们正在忙着杀猪。我还说:“你杀它,它杀你,循环不已,真太可惜!”进屋看见自己的身体,还自笑说:“你还是这个样子啊!”说完灵魂入窍,便又活过来了。睁开眼睛,看看家里的人,一个个都是愁眉不展的。我心想,他们是愁什么呢?又想我睡在这里干什么呢?一点一点的我才明白过来,我不是要饿死么?又自己问自己说:“你死了,你的老人依靠谁呢?你为了世上污浊要饿死,难道说你饿死了,世界就会变好了么?”自答:“不能好。”又自问:“那么活着为什么?”又自答:“先孝顺老人,等到老人作古,再去劝化世人,才能改变世风。”我想到这里,便叫家人给我做稀饭吃,我不死了。

  四十一、救杨柏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自从甲午变乱以后,胡匪四起,地方不靖。农村里,凡是富有人家,都是朝不保夕。二道沟村,杨柏善人,为人忠厚,好做善事,施衣舍粮,救济贫民,又宣讲善书,化俗成美。
  我的同族王玉衡等三人,抽大烟(吸食鸦片)素无正业,常和胡子来往。有一天他们身上带着假枪,手里拿着口袋,牵着毛驴,到二道沟杨柏善人家,向他说:“胡子常想绑你的票,都是我们弟兄从中关照,才没绑你。现在我们家里没有米吃,特意来借点粮。”杨善人说:“多承诸位护庇,谢谢。你们尽量把口袋装满,驮回去好了。”可是村里姓杨的同族们,看着眼红起来,起了公愤说:“粮食若被他们驮走,一旦我们缺少时,向哪去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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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二、救杨柏出狱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第二年,我便运用三界救杨柏。因为我在明道当时,就明白朝阳府衙里的师爷(秘书),故意要押杨柏,想得几个钱。我要打消他的恶意,才特意进城三次。我在没进城以前,就向亲友们说:“我明天要进城,给杨柏完官司去。”走在路上,逢人便说:“我进城给杨柏完官司去。”一到衙门班房,我就大声问:“杨柏的官司还没完吗?”说完了也不等他们回答,转身就走。到牢狱里去看杨柏,告诉他不用着急,也用不着托人花钱,等你住满了六个月,我就来领你回家。过了些日子,又照样的进城吵嚷一趟。等到第三趟进城,我就带了杨善人的侄儿一同去。到了衙门,正赶上大老爷坐大堂问案子,我叫他去求人在纸上,写“杨柏冤”三个字拿来。我们都站在人群里看大老爷问胡匪案,等他正在生气动刑时,我就叫他窜出人群,手举“杨柏冤”的纸条,跪下大声喊“冤枉!”。大老爷叫人把纸条拿去,放在案上。我叫他站起来,退回到人群里。我小声告诉他说:“你回家去吧!”大老爷过完了堂,拿起纸条,叫“杨柏冤”上堂。衙役喊了半天,没人应声。当时师爷心里有鬼,便禀报大人说:“现有在押人杨柏,久未过堂。”大老爷叫把杨柏提出来,问明是王玉衡诬赖,当堂就释放了。杨柏出狱后,更积极做善,到处宣讲善书,我也跟随他听讲。

  四十三、体恤宗族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有一位同宗的大爷(伯父),老夫妇俩生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,家里很穷,儿子又是双眼瞎,以卖豆腐为生。因为年景不好,把几亩田地,典押在我手里。后来他瞎儿子长大了,我这位大爷领着他刨荒地,被我看到。他说:“因为没钱赎地,所以刨这荒地。”我问他:“你真有心赎地么?”他说:“有心是有心,就是没力赎。”我又问:“你有力量种么?”他说:“若能赎出来,我女婿能白替我种。”我听他这么说,知道他自己有办法耕种。晚饭后,我就拿着典契,送还给他说:“明年你自己种这块地吧,至于赎地的钱,你什么时候有,就什么时候还,不拘钱数,也不拘时间,你尽力还就中了,就是晚几年也中。”他起初不肯收下,以为世上没有这种做法。我说:“我是出于诚心,文契都还给你了,以后那能有异说?”这位同宗的大爷,听我说完这番话,就两眼流泪说:“你是怜恤我年纪大儿子又瞎,我只好领受你的一番好意。”我又用好话安慰了他一番。

  四十四、忍辱认罪

  王善人说过:
  人要学道,非豁出去一头(非有牺牲精神)不可。因为学好也不容易,时常会遭遇到“天考人魔”,意志若不坚固,决难精进。
  我跟着杨柏善人等,刚学着讲善书劝人,我表弟李儒当了胡匪。佟营官领着兵搜拿得很严,李儒闻风逃跑了。佟营官没拿住李儒,把他内弟捉去,押到营部严刑拷问李儒的下落。他内弟受刑不过,就说把李儒送到我家去了。于是佟营官领了官兵,在鸡叫的时候,把我家团团围住,来捉拿李儒,因为没有李儒,便把我捉去,向我要人。我说不知道,傅营官就把李儒的内弟带上来,和我对质,他一口咬定,硬说把李儒送到了我家。这时我才知道是被他胡说乱道的受了连累。我便向他说:“你真没小子骨头(不够男子汉),受不了非刑拷打,就胡说么?看我的!”佟营官听我这么说,认为我一定是个刁民,就吩咐手下,用军棍拷问我。他们一面打,我一面喊:“没罪不挨打,打、打、打、打死拉倒!”佟营官越发生气,说我真是贼骨头,亲自打我,打了一个多钟头,又换人轮流着打。从早晨打到饭后,把四根军棍全打断了,又用门腰杠打,足足打了四个多钟头。连打我的人都不忍心了,流下眼泪来。他小声向我说;“你就说领我们去找,不就完了么?”我一看打我的人都累的满头大汗,也实在是可怜。我就照他教我的话,向上一回禀,就不打了。
  我虽是一直喊着“没罪不挨打,打死拉倒!”可是心里一点也没有怨恨他们。因为有人咬定了,怎能不打呢?也没有怨恨李儒的内弟,他是受刑不过才咬的我,怎能怪他呢?
  事后,地方上的仕绅们,向营官说,我是办善的,是正人,才宁肯自己被打死,也不肯胡说,连累好人,营官也就不再追问了。
  我生平就是有这种特性,人若是不宾服我,我就不肯离开他。佟营官的队伍开拔(转移驻防地),我拿着一本善书,跟着军队,走到缸窑岭。有一个兵,早晨受责罚,挨了一百二十军棍,腿被打的不能走路。到了晚上,棍伤肿得越发高大,疼的直喊叫。我被打的,要比他重得多,反倒一点也没肿,还跟着他们跑三十里路。晚间我还给他们讲善书,全营的官兵都赞成我有道,他们已经宾服了,我才离开他们。
  由这桩事,我才知道,心里若不怨恨,挨打也伤不着。
  等到后来我守坟的时候虑道,我才找着了挨打的原因,是我在赶车的时候,用鞭子打牲口,打得太狠了,有时一鞭子打下去,就能把牛皮抽开。天理是循环的,身界造的罪,还得身界还。
  人若明白性理,就是被打死也不动性(不发脾气),就成道了。

第五章 讲病齐家(一九零零年)

  清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王善人37岁

  四十五、学习宣讲善书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光绪二十年(1894年),中日甲午战争以后,清朝皇上降下圣旨,叫全国各地举人、秀才,都为国教民,宣讲善事,挽正人心。最初是在各寺庙里,后来又游行各乡村宣讲。
  我三十七岁(1900年)那年,八国联军进了北京,人心惶惶,没有救国的办法。经神坛指示:设立宣讲堂,代天宣化,劝人学好,并飞鸾显像。于是在朝阳府六家子设立宣讲堂,由杨柏善人当善东,张铭斋当督讲,李韵卿当主讲,他们三位都是功名人,很有人望,所以由他们领导我们为善。我亲自给宣讲堂抹墙、打炕、间壁房子、打扫院落。(编者按:佛教不反对也不提倡扶乩。不反对是因为扶乩在劝化人心上有益,不提倡是因为扶乩说世间小因果还可以,说佛法深理就不彻底、不完全正确。)
  开讲后,慈航古佛降谕:提倡五伦八德,神人共架救生船,大开普渡。善男信女,一天比一天多起来了。别的地方,也相继设立起宣讲堂。
  我就在堂里,一面帮忙,一面学讲善书。我刚学会讲一章书,堂里又请来了一位秀才,邢九先生当主讲。他看我用白话讲善书,以为太俗气,不如文人,咬文嚼字,文乎理乎的好。可是他看见听讲的人们,又很欢迎我讲,他心里更有些不自在,就向我说:“这种团体里,不许白丁(没有功名的人)乱讲,非举人秀才不可。你既是庄稼人,还是回家种地去好了。”我说:“你怎的刚来就要撵我呢?那可不中。宣讲堂是神明立的,墙是我抹的,炕是我打的,你可撵不了我。”我这样一说,他没有话说了。我又说:“你们读书人可以做善,难道说不识字的都是恶人么?你既不能容我,我也不愿赖衣求食的,更不必叫你们为难,给我一部《宣讲拾遗》,我自己到外边去讲去好了。”
  杨善人给了我一部书,我就往八家子去。一面走着一面想,你们在六家子死讲(在固定的地方讲),我上八家子去活讲(流动着讲)还比你们多两家子,越想越乐。开讲以后,听众还很多。因为我用白话讲,人们容易听得懂。我在八家子讲了三天,六家子宣讲堂,又派人来把我找了回去。我就和年轻人在一起,一面讲一面学,还时常到各村去宣讲。

  四十六、讲奇病

  团山子南屯李家,是我表兄弟的同族,他的女人(妻)得了邪病,有一年多了。平常不能起炕,犯邪病时,缩成一个团,屎尿都拉在炕上,一边吃屎一边往身上滚,别的人都没法住在那个屋里。跳大神的(巫)也都治不了她。她十四岁的女儿像傻子似的,看到牲口的干粪,就拾起来吃。她们家里的人,空着急,没有办法。正月里我到病人的家,在西屋里宣讲善书。病人犯邪气,在东屋里大声说:“谁在这里吵闹?我不爱听,快给我走开!”我知道她是邪不侵正,受不了这正气,我就说:“我是讲善事,劝人做好事的,你怎不愿意听呢?”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东屋和她理论。邪气百般支吾,说他自己是大仙。我说:“你既是大仙,就不该害的人家老少不安,你这不是造罪么?”她始终不服气。我看她的形状说:“莫非你前生是个看牢狱的,冤屈死了人,若不怎的现这种形状呢?”她听了大笑,不肯答言。我和她谈论了两天,她始终不肯走。
  这晚上我作了个梦,梦见个刺猬蹲在灶王爷板上,醒后心里很不痛快。早饭后到病人屋里,和她家里的人讲梦里的情景。想不到病人忽的大声说:“那就是我。”我说:“既是你,你就得走!不能叫你再害人。你既成仙得道,理应助人为善,好修个善果,为什么要做恶害人呢?”邪气说:“你不知道,她们母女俩种地时,把我的子子孙孙全祸害死了,我才来糟踏她们,以解我心头之恨。”我说:“冤仇宜解不宜结,修道最要紧的是去掉瞋恨心,佛被歌利王割截肢体,也没起瞋恨心,才成的佛。你虽有道行,可还没脱离畜道,再起仇恨心,不怕坠落地狱么?我劝你回山,好好清心养性,把仇恨心去净了,就能脱生为人。再知尽孝尽悌,便能成正果,有多么好呢?”
  她答应了走,央求我送她,我也答应了。我又问他说:“人是三界生的,你们是两界生的,你怎能迷人呢?”她说:“人心若是正,我们不敢靠近。人虽是三界生的,遇事常耍脾气,性灵就迷了,这是失去了一界。再常动私心,又失去了一界。只剩下身界,我们才敢欺侮他。”我又问:“你怎么会讲话呢?”他说:“必须借人的阳气,趁人睡着时,偷偷对人嘴换气,再吃了‘天河水’才会说人话。”我问:“什么是天河水呢?”她说:“就是人嘴里流出来的哈拉子(口涎)。”她说完了,我说:“你走吧!”她们母女二人就全好了。
  由这桩事,我才知道,人读圣贤书,不做圣贤事,就是吸不着阳气。世人全做圣人所不满意的事,所以没吃着圣人的“天河水”。我把世道人情看透了,叫人用志当人,这是我得着了“天河水”。有人说胡黄白柳会迷人。我说:“岂只胡黄白柳会迷人,世上是个万迷阵,没有一样不是迷。所以我才讲志,为的叫人不迷。”

  四十七、伦理疗病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1-23 10:46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
第六章 守墓(1901~1904年)

  清光绪二十七年(1901年)王善人38岁
  四十九、劝人成孝

  我内弟白勤(字俊卿)在宣讲堂当助讲,因为受神谕和善书的感化,我岳母去世时,他立志要守坟(庐墓)三年。安葬以后,他就在他妈坟旁盖了一间小茅屋住下,不肯回家了。众亲友都劝他回家,他始终不肯。他家人无法,来托我去劝他回家。我去到白家坟地,看见白勤,不但没劝他回家,反而和他暗中约定,将来我爹作古(逝世)时,我也守坟三年。劝他说:“你千万要在此地好好守坟,别听从他们的话,若是有始无终,就难免被人笑话了!”因此白勤的意志就更坚定了。
  白勤守坟三年圆满后,朝阳知府奏请旌表,奉旨褒奖。所以世人都称他为白孝子。

  五十、为父守坟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三十八岁那年十月初一(农历),我爹做古了。等到把我爹安葬好了以后,我就当众声明,要守三年坟。就在坟旁,修盖了个窝棚(简单的茅草房)。恰巧旁有一块石板,我当时想利用这块现成的石板做炕,从下面烧点火还能热。想不到我把窝棚搭好了以后,用火点着些茅草,往石板下一送,就喷了出来,一连三次,茅柴都吹出很远。我觉着奇怪,伏下身往石板下一看,原来里面有条大长虫(蛇)盘着,我就不烧了。从此我住在石板上,他住在石板下,我们就成为邻居了。奇怪的是冬天不论外边怎样冷,我的窝棚里面,总是暖暖的,一点也不冷。
  我初守坟时,天天回家取饭,后来因为讲病太忙,就由家里给我送饭来。每逢把饭送到时,我先在坟上供一供才吃。冬天饭茶都冰凉了,也没吃出病来,身子反倒好了。人想做一宗好事也不容易,我当初若是立不住志,这一条长虫就把我吓跑了。
  我的个性就是这样,越遇困难,越往前进,绝不退缩,所以才能做一宗事,就成一条道。

  清光绪二十八年(1902年)王善人39岁至1904年王善人41岁守墓

  五十一、守灵了三界(此书中三界与佛教欲、色、无色三界名同实不同,望读者注意)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人若想做一宗事,平素就得存心。我对于守坟,也是早就存了心。
  我三十五岁那年正月,听善书时,听到孝子杨一,讨饭孝亲。老人死后又守坟,守出一窖银子,他就号啕大哭地说:“有老人在,有了银子可以奉养,现在老人已经去世了,要它还有什么用呢?”他就把这些银子,分送给村里的人,叫他们孝敬父母。我听了这一章书,当时就立志要效法杨一守坟。
  我守坟时,心想我守什么呢?当然我也不要银子。若为穷苦的病人,求个药方吧,我的家乡地瘠民穷,也没有钱买药吃。于是我便立志,要守会讲病。什么药也不用,叫病人立刻好病,那该有多么俏皮(美好)!
  没想到,我守到一百天,真的守灵了三界。不只明白了性理疗病,还得着了封神榜。当时诸佛诸祖,各界神仙,都来和我“答碴对号”,我整整地忙了三天三夜。

  五十二、降谕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守坟的时候,宣讲堂有一位善友,到坟上来看我,才说了不几句话,他就急着要回去,说是想去求神给他降谕。我说:我给你降一篇谕吧:“天有好生德,地有养育恩,神有度人意,人有救苦心。”这是天、地、神、人四句冠顶诗,天德、地恩、神欢、人来钦。他奇怪地说:“你怎会做这么好的诗呢?”
  我说:“六万四千八百年的事,我都知道。这一点小事,还不张口就来!”
  人们在老人活着的时候,不知道尽孝,一旦老人死了,才想起来哭。我虽不敢说孝,可是我的老人在世时,总算尽心竭力地求安老人的心,所以我在老人死的时候不哭。等我守灵了三界,给人讲病以后,天天有人来给我的老人上香磕头。这时,我可真乐了,越乐神越足,说话也就越灵。由这我才知道,乐是聚神的。人若亏道,才哭呢!大家都是习而不察,不知道抱住自己的本分去尽道,一味的在别人身上去找是非,所以才耽误了自己成圣成佛。

  五十三、神谕嘉奖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守坟时,病缘大开,来求我讲病的人,一天比一天增多。六家子宣讲堂,神坛降谕,赐冠顶诗一首嘉勉。诗曰:
  树德立功在此时,桐焦何虑少音知?
  凤兮致慨深悲悯,仪表群伦尔勿辞。
  我自从奉到嘉奖以后,受了极大的感动。天地神明称赞我“仪表群伦”,责任重大。我就更加注意格物伦常道了。人若想得着真道,就必定要切切实实去实行才中。

  五十四、天赏善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三十九岁那年春天,家里只有七斗小米。我在南山守坟,来求我讲病的人,越来越多,都是从一百多里路以外赶来的。有些人从一早等到天黑,还没轮到讲病。也有等我讲完了病天也快黑了,没有办法再往回赶路,我只好叫人送他们到村里去讨宿(借住宿处),每个人,由我家分给一碗米,求人代饭(恳托借宿人家代为煮饭),人多时连王家营子都住满了(王家营子为邻村),连我家里的人在内,都是吃这七斗米。从春天吃到秋天,缸里的米也不见少,真吃出神来了!
  求我讲病的人,到处替我宣扬。说我不但讲病不要钱,还白供吃的。一传十、十传百的,他们以为是颂扬我,哪里知道反给我招来了麻烦。当时有个胡子头(土匪头)叫刘旺,手下有一百多人,在我们村西四里的榛子沟村,安营扎寨,天天杀猪宰羊地大吃大喝,按户摊派吃粮花销,不给他们就非打即骂,如狼似虎。乡下人都怕得不得了。大胡子的营房,虽离我家很近,因为知道我是善人,所以向来没到我家来要过东西。由于人们这一宣扬,有一天傍晚的时候,匪兵领着个伙夫到坟上来,对我说:“我们营里明天早晨没有米吃,别人家都派过好多次了,只有你家,还没要过一次,所以特来向你借粮。”我说:“没有。”匪兵说:“从春天到秋天,你天天供许多人吃饭,怎又说没有呢?”我说:“那是老天爷赏善的粮,你们怎吃得了呢?”伙夫说:“别人家都没有了,才来这里,多少都可以。”我说:“我不是不给你们,我是为你们加小心,吃了这粮,怕你们有危险。”伙夫说:“不用多说了。”我说:“既这样,你们明天早晨来拉粮好了,要多少都中。”
  他们走后,有人替我害怕,我说:“怕什么?你看他们能活到明天么?”这话被我族里的婶媳听到了。天黑以后,她特意一个人上山来问我:“这帮人,真的活不到明天么?”我说:“他们若能活到明天,还算有天理么?这帮胡匪,他们是混世魔王。因为这一方的人,男不忠孝,女不贤良,老天爷才叫他们来搅闹。他们本应有四十年的命运,可是自从他们拉起帮来,便天天吃喝搅扰,向老百姓,今天要猪,明天要羊,他们把四十年的福,四十天就享完了。这是神差鬼使,偏要找到我的头上来借粮,真是自讨苦吃!胡匪属阴,他们怎能担得起我的阳光去照呢?不照还好,这一照,准把他们给照化了!”我族婶说:“这可怎好呢?我两个儿子都在那里,你得设法救救他们的命呀!”我说:“天机不可泄漏!这话你可千万别向外人说!我给你出个法子。你去找他们俩个回家,就说有事,到家以后,今晚别叫他们回营去住,过了明天就没事了。”
  我族婶真照我的话去办了。第二天,天还不亮,官兵就把榛子沟包围住了,天刚亮,就把刘旺他们九个胡子头的脑袋给割了去,其余的胡匪四下逃散了。事后,我族婶领她两个儿子来给我道谢。我劝他们改邪归正,好好孝顺老人。对他们说:“这次若不是借你妈的光,哪有你们俩人的命在?”他们从此学好,后来还成家立业了。哪怕人有无边罪孽,一悔便消啊!

  五十五、让人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有一位同宗的叔叔王清安,他有五亩地,典当在我手里,已经有十几年了。地邻李清荣,为了要买这五亩地,强迫王清安的儿子给他立卖契,还骗他说,早已和我说好了。第二天,他才托中人向我说。我说:“是啊!我家人口少,又有饭吃。他家人口多,若不这样办,食粮不够。再说又是地邻,就是没钱赎地,也可以耕种,我是绝无异说的。”我心想——有饭送给饥人,有话说给知人。
  可是我四弟树永,知道了这宗事,便反对说:“我们老王家的地,又典在我们手里,怎能让别人霸去呢!”我说:“我业已答应了人家,怎能说了不算呢?再说,家有千口,主事一人。这宗事你们不用再说了。”我四弟说:“这种气我可受不了,我还是出去过吧!”他还真为了这宗事,又和我分居了。
  第二年,这块地就被水给完全冲没了。族中人都说:“这块地在王老二(指王善人)手里,种了十几年,都很顺利。被李清荣霸去,还不到一年,就叫水给冲个净光,这真是人容天不容!”

  五十六、怜恤堂嫂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在坟上格物怎样才能亲睦九族的道。一时想起堂兄王树春,因为是梦生(父亲死后才出生),所以从小娇生惯养,长大了也不擅于过家,日子过得很困难。树春大哥又在三十几岁就死了,遗留下大妈(伯母)和大嫂领着一个儿子、三个女儿,一家六口,过穷日子,亦太困难了。我平素在家时,常周济她们,不幸在我守坟以后,大妈又作古,大侄女也出嫁了。只剩下大嫂领着孩子们,日子实在过不了。我看这种情形,于心不忍,便和我大嫂和国珍侄商议,和我家住在一起,他们母子很乐意。同住以后,我对他们娘俩,象亲嫂嫂亲侄儿一样的看待。两年后又给国珍侄儿成了家,二侄女和三侄女也都陆续嫁了出去。他们母子和侄媳妇也都知道要强,把树春大哥在世时典当出去的地,也都一点一点地赎了回来。
  后来,我守坟圆满,便不在家,总到各地去讲善书,我女人又在外教书,还幸亏他们在家里领着国华媳妇过日子。七年后,因为我办善德当失败,饥荒(债务)太多,怕连累他们,才叫他们自立门户。
  回想起来,真是为人便是为己。若是没有她们母子帮我过家,我也成不了道,我女人也成不了白老师,国华又怎能当校长呢?
  因为先天人为人不为己,所以才能成已;后天人为己不为人,所以才累人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1-23 10:47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
五十七、讲病齐家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宣讲堂的主讲邢九先生害病,叫他儿子到宣讲堂来求神给他药方。神坛降谕,派我去给他讲病。在路上,邢公子问我,我说我是个庄稼人,没念过书,并不会治病。他说:“我父亲是秀才,你没学过医,拿什么给我父亲治病呢?”我说:“是神派我来的,你若是不信神的话,我就回去好了。”他说:“我父亲最信神,你既是神派来的,我怎敢让你回去呢?”我说:“那么我也只得前往,至于怎样治病,我也不知道。”
  赶到老邢家,天也黑了,吃完晚饭就去看病人。邢九先生说:“你是奉神命而来,必有神术,就请你用神术,给我治病吧,我是诚信无疑,等到我病好了,再回宣讲堂去,我一定多做善事。”我说:“天太晚了,等明天再说吧!”第二天早晨,早饭以后,又和邢九先生见面。我忽然想起书上的四不正来,便对他说:“你是读书人,书不就能治病么?”邢九先生说:“医书是能治病,可惜我没学过。”我说:“我听说书上有四不正,不知是什么书上说的?”邢九先生也楞住了。我说:“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,有所......则不得其正。我只听人说过,不知道究竟是那本书上说的?”邢九先生说:“这是《大学》上说的。”我说:“能不能讲解讲解给我听听?”邢九先生就按字逐句地解释一遍。我说:“先生正是犯了这四不正的病了。我看你家男女老少,不论是谁,你都嫌恶、生气,这不是有所忿愤么?你又怕儿子们不会过日子,读书不能成名,这不是有所恐惧么?你既有财产,又有功名,就该知足常乐,多做善事,听其自然。你偏又有求神祈福的心,这不是有所好乐么?你又怕神把你逐出门墙之外,神本聪明正直,哪能像人似的有嫉妒心呢?这不是有所忧患么?一不正就能生病,何况你四不正都犯了呢?”
  我说完,邢九先生磕头说:“我真是枉读诗书,先生真是神人啊!从今以后我要把四不正,一笔抹杀,决不敢再犯了。”我说:“既这样,你赶快向祖宗神位叩头悔过,病就好了。”邢九先生就叫家人把他扶起来,到神位前叩头悔过,磕了很多头,汗流浃背,他的病就好了。
  嗣后,我俩越说越投缘。邢九先生问我:“你没读过书,怎么还很懂书理呢?”我告诉他:“自从我儿子上学念书,我就跟他学,我们爷俩还时常讲解讲解。入宣讲堂以后,又学着讲善书,我这是一点一点学习来的。每逢听人家讲古人的故事,我认为好的,遇有机会,我就效法一辈古人的行为。听到哪个字好,我就实行哪个字。我在老张家扛活,学会一个‘俭’字,我光挣钱不花,全归家用。我在周姑父家扛活,学会一个‘孝’字,我就迎接我爷爷回家奉养。所以我也是一步一步行的。”
  邢九先生又叫我给他齐家。他有一妻三子,三房儿媳,五个孙子,五房孙媳妇。他就招唤全家的人,都来听我讲话。因为他家里的人都怕他,都迟延着不愿意来。他女人已经七十多岁了,还在屋里擦抹桌椅,我说:“老太太你过来,你有过了,我给你说说吧!”老太太就过来坐下了。我只说这一句,就不往下说了。不多时,他家里的人都来了,都要听听老太太的过。我说:“我先不说老太太的过,先说说你们吧!你们家里,并用不着你们到地里去做活,只有侍奉老人是功德。可是每个人,要把职责分清。五孙媳妇,专管给老人拿便盆,整理被褥;四孙媳妇,管给老人扫地擦桌椅板凳;二孙媳妇和三孙媳妇,一个管做饭,一个管做菜;大孙媳妇是率领孙媳妇们的首领,凡是妯娌中有串门回娘家的,就替补她们的缺。三儿媳妇专管侍候老人吃饭,家里若是缺少什么东西,就是自己花钱买,也要准备齐全。若是老人觉着哪家事做得不如意,就吩咐三儿媳妇转告孙媳妇们。大儿媳妇、二儿媳妇,一个管早晨问安,一个管晚间定省。这样一来,儿媳妇孙媳妇们,都有了责任,哪还用老太太作活呢?老人要早睡晚起,睡不着那怕半夜里起来坐着也可以。能这样为一家人想,越处感情越厚。老人得时常提家人的好处,自然能聚神(精神聚足),家哪有不齐的道理呢?”
  我说完了这一番话,邢九先生极佩服我。从这一桩事,就证明出了,人若不使心眼(机谋巧算),信心真诚,由自性里,自能生出智慧来。

  五十八、劝李子和尽悌道

  王善人说过:
  李义字子和,是我的表弟,来到坟上问我说:“二哥!你看我这个目不识丁,挖煤的煤黑子,也能行道么?”我说:“道是人人固有的,谁行谁有道,谁做谁有德。只要你真信,肯听话,认真去做,就能得道。”他问:“那么我的道,得怎样行呢?”我说:“你妈妈是孀居下堂(寡妇改嫁),到你家生的你。因为你妈不知当后妈的道,和你前房所留的(前母所生的)大哥,没能处得一德一心。又怕你受大哥的气,所以分居另住。你大哥也不知道尽孝,只给你们母子俩二百吊毛钱。所以你从小给人家放牛,长大又给人家扛活(佣工),现在挖煤,总算成家立业了。你的道好行,只要把悌道行真了,便是直接尽了悌道,间接尽了孝道,把你妈的慈道也补上了。”
  后来,李子和的大哥,因为抽大烟被押。我到他家,劝他们母子出钱营救他大哥。他拿出几年来所积蓄的一千吊钱,把他大哥救了出来。过了几年,他大哥穷得过不了啦,那时李子和的妈妈和女人都已去世,我又劝他把家产让给他大哥,跟我外出劝善,学习宣讲。他不但照我的话做了,并且说:“我要不会当兄弟,算我白活一世。”有一次,他叔叔告诉他说:“你大哥又要卖地了。”他说:“他就是把我卖了,我也得去。卖到谁家,保管当个好儿孙。”后来李子和的长子连溪,过继给他同宗的大娘,得了点遗产。他又叫儿子,把这份产业也让给他大哥了。
  李子和听我的话,三次让产,把悌道算尽真了!

  清光绪二十九年(1903年)王善人40岁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1-23 10:49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
五十九、教导儿媳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教人好像打铁似的,火候若看不准,教不好。被教的人若不服你,你就不要教他。若想教别人,先要能容人,才会有效。我为教我的儿媳妇,先立志,容她三年,在这三年里,没说过她一句不是,等到她佩服了我,我才教她。
  我儿媳妇,自从过门,就不爱讲话。对她婆婆,向来没叫过妈,婆媳两人不和。我守坟的时候,她婶娘见了我,对我说:“你当的公公很好啊!(很会作翁父)”我说:“你怎么知道呢?”她说:“我是听我侄女说的。”我问她说:“她都向你说些什么?”她答说:“我侄女说:有一次,他婆婆说她:‘你这个人真愚!不但活计做不好,就连话也不说,可真气死我了!’你在旁搭言说:‘你别说她,古人不是说过,贵人语话迟么。’她婆婆说:‘她倒成了贵人,莫非说,我是贱人么?’你说:‘可不是么!媳妇的丈夫是念书人,你的男人是扛活的。’还有一次,她爷爷病了,想吃面汤,她做好了送去,她爷爷没吃,她婆婆又重做,给老人送去却吃了。她心里窝住一点火,就病了。你背后说她婆婆:‘媳妇自从过门以来,还没做过一次面汤,所以她不知道老人的口味,你本应该领着她做。媳妇做的老人既是不吃,在你另做的时候,就应该叫媳妇看着,做好之后,再叫媳妇给老人送去,不就圆融了吗?媳妇做的老人连一口都没吃,你做的又都全吃了,你想一想,媳妇能不上火吗?因此她才病了。’这都是我侄女向我讲的,所以我才说,你这公公当的很好。”
  我自从听了这一番话之后,心里在想,我儿媳妇既是佩服我了,遇机会我得教导她了。那年腊月,媳妇的叔叔骑着驴来到坟上看我,我陪着他到家里说话。媳妇在外屋做饭,自言自语地说:“我叔叔牵来一条驴儿,我想骑这驴儿,回娘家串个门儿。”若是在以往,我就叫她去了,这次我没答言。到第二年正月,我由坟上回家,对媳妇说:“你去年腊月想回娘家,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去吗?因为你妈和你婶娘吵嘴了,到现在她们俩人还没说话,你又不会讲话,张口便是孽,才没叫你回去。从今天起,你专心格物(思考)用什么话能把她们妯娌两个劝好。我给你三天的限,你若格物不出来,一辈子也别想回娘家!”
  到第四天早晨,我回家问她:“想好了没有?”她摇摇头。我说:“你好好想,我明天再来问。”一连问了四天。到正月十六,家家接闺女。西院她婶娘也接闺女回来,叫她去陪客。我回家一看,媳妇没在家,便问我女人。她说:“西院叫她陪客去了。”我说:“媳妇来了三年,你不会教她,我正在加紧催她用功,你又叫她出门,你赶快去叫她回来!”因为她们婆媳不和,我女人为难犹豫,不肯去,我便大声哭喊着说:“世上哪有有良心的人?我帮你教媳妇,你反倒不帮我。”我女人一急,便跑到西院找儿媳妇说:“你快回去吧!老爷子又哭又叫的。”把媳妇叫回来。我见媳妇进大门,故意大哭两声,好叫媳妇听见,怕她疑心婆婆说谎。她进房门时,我就不哭了,规规矩矩地坐在炕上。媳妇进屋一看,也楞住了。她一着急便问:“爹,叫我做什么?”我说:“我叫你格物怎么劝你妈,你会了么?”她说:“还不会。”我说:“你会了。不过你说不完全,我说给你听听,你好好的记住。你回娘家去,你妈一定要向你讲她和你婶娘吵嘴的事,你好好地听,不要插嘴。等她说完了,你再劝你妈说:‘你们老姐老妹的处了这些年了,这都是一时按不住火性,有什么呢?’若是你妈妈还有气,你再说:‘我既是回来了,慢慢再说吧!’等你妈不在家时,你上你婶娘屋里去坐坐,她也一定向你说这宗事,你也好好听着,等她说完你再说:‘我也听我妈说过了,我劝过她老,她也觉着后悔了,等过两天,我给你们老二位磕头讲和。’少坐一回就回去,别叫你妈看见了多心。最多听她们讲三遍,她们心里的火,也就消了。你再说:‘论理呢,妯娌应该和睦,就是有时口角几句,也该哪说哪了,不然,岂不叫叔叔和我爹为难么?若真为了这点事,伤了他们手足的情分,连祖先在天之灵,也不安,便算亏了孝道。你们老一辈的若是这样,少一辈的媳妇又多,将来都跟着学起来,那不是自讨苦吃吗?’说完跪下,哀求你妈,答应和你婶娘见面。做妈的,心疼女儿心切,一定会答应,只要你妈答应了,你婶娘那一面是好劝的,她俩就能和好了。你这不是会了么?上西院吃饭去吧!”
  后来媳妇不但会劝人,还学会讲病了。

  六十、度妻开性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教完儿媳妇,叫她去西院走后,我就对我女人说:“你看着吧!等一会儿,媳妇回家,便能说会道的了。”她说:“我不信。”我说:“她若变了,你怎么办呢?”她说:“她若真能变了,我不吃饭。”我说:“对!媳妇七天的工夫愚化贤,我们若再不专心悟道,就不如孩子了!”
  下午,西院的媳妇和姑娘来送她。三个人手拉着手,有说有笑的进了大门,媳妇进屋以后,行礼道偏,又让西院姑嫂二人坐下,闲谈了几句,才送走了。
  我女人一声不响地回屋,便躺在炕上了。我说:“你好好地思考思考当婆婆的道吧!我也不吃饭助你得道。”我便到坟上去了。第二天回家看看,她没有一点动静。第三天回家,她一听我讲话,便起来说:“先天无私,后天自私。先天人知足常乐,后天人争贪苦恼。......”便滔滔不绝地讲起道来。我一听她是化性了,便劝她不要把话讲多了,休息休息养养神,叫媳妇做稀饭给我们吃。《中庸》上说:“动则变,变则化,唯天下至诚为能化。”她是看媳妇愚化贤,才动心,我又用义气助她,她才下了决心悟道。我告诉她格物婆婆道,是叫她在本分上求,要不给她个宗旨,她躺八年,也得不着道。
  后来她们娘俩帮助我给人讲病,有时远处的人请我去讲病,多亏有我女人住在坟上代守,才能离开。因为她们俩这一变,邻村的风俗就马上都变了,有分家多年的,又合了伙。人为了尽孝、尽悌,若能把自己管好,家自然会齐,家齐国也治了。《大学》上说:“诗云:其仪不忒,正是四国,其为父子兄弟足法,而后民法之也。”若能按照书上的话去实行,就能得道。可惜现在的人,爹爹盼儿子好,丈夫盼妻子好,都不肯从自己身上下手。所以你管我,我管你,管得互相成仇,这叫“舍本逐末”。人管人,像拿着棍子唤狗似的,越唤越远。所以我才说:“管人是地狱”。管别人是假的,管自己才是真的!

  六十一、感化宗族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在南山守坟,天天有人来求我讲病。王家营子的同族,都很看重我。有一位同宗的婶娘,因为抽大烟,把家业抽穷了。有一天她来到坟上,叫我给她戒大烟。我说:“我不会。我们的王家祖上有灵,会戒大烟。你真的要想戒烟,就要到同宗的各家去,诚心诚意地给祖先堂磕头,还要悔过说:我是个不肖子孙,不知爱护身体,抽上了大烟,有辱祖德。从今以后,痛改前非,立身行道,好扬名显亲。说完再磕头恳求祖宗保佑你,凡是姓王的都要一家一家地过去磕头,觉得累了就休息休息,遇着谁家饭做好了,就在谁家吃,每天要从早磕到晚。”她磕了七天头,真的就把大烟戒好了。我们同宗的一些年轻的媳妇们,一看老太太真把大烟戒住了,都受了感动。她们也都自动地孝亲敬祖,天天有四家媳妇,象值日似的,轮流到各家祖先堂去磕头。这样一来,风俗马上就变了。从这宗事上,我才知道,善书上所说的“一子得道,九祖升天。”实在不错。人要在本分上求,当初,我只知道尽我自己的孝道,哪曾想尽孝有这么大的感应呢!并没用我去劝她们,就都知道尽孝了。

  六十二、学“范公划粥”
  我和我大嫂和国珍侄合伙后,年景歉收,青黄不接,家里的粮食不够吃,我向人家借也没借来。回到家里我就告诉大嫂说:“先把家里的粮,都过过斗,量好以后,按月均分起来,算明白每天能摊多少,米不够就添野菜,来客人也只添菜,不添米。”这样过到新粮下来,也没用求人,粮也够用了。一家人不但没挨饿,连牲口也免了往返运粮的苦。这桩事,是从十里台张东家讲过的“范文正公划粥”的故事上,格物出来的。所以我才说,在老张家扛活,学会一个“俭”字。
  人们念书,都往多里念,不往深里念,才得不着念书的道理。怎么叫往深里念呢?就是学会一个字,行一年的,不如行十年的深。我的道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学的,一步一步实行的。将来世界大同,一切都要简单,就是官家(政府机关)出告示,也不象现在这样长篇大论的,只画一张画,写明时日就中了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1-23 10:50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
六十三、知人生死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守坟的时候,村东五里路的大东沟村,有一位曲老太太。她听人传说,我讲病很灵,就抱着她的小孙子来求我给看看,这孙子好不好养活?我向曲老太太说:“你这个孙子好有一比,就象一张假票子(凭帖乃商号所发出与现在的本票,功用相同),我好象似出票子的本铺,你若是不来照(查证),还可以推着花(流通使用),能有二年的活命,现在既是叫我看着了,为了可怜你们婆媳二人,不必再瞎费力了,我把这假票子给勾了吧(注销了),这孩子不出十天就得死了!”曲老太太问:“为什么呢?”我说:“因为你们家里的伦常道行颠倒了,婆婆做了媳妇,媳妇做了婆婆。”曲老太太说:“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我说:“你在家里,是不是每天早起、扫地、起火、烧水、煮饭,你儿媳妇,倒起得很晚,你看她起来了,就给她送洗脸水去,她才洗脸吃饭呢?”她说:“对。”我就告诉她说:“老天爷为了罚你儿媳妇的不孝之罪,才特意叫她生了这个孩子,叫她夜夜不断地拉稀屎,闹的你儿媳妇不能睡觉。你这孙子有没有这样的病呢?”曲老太太说:“正因为这孩子有这种病,我才抱他来求你给看看。”我说:“本应闹她三年,这孩子才能死,我为了可怜你们婆媳二人,才说破了。你回去告诉你儿媳妇,今后一定要守媳妇本分,孝敬老人,要能把孝道行真了,以后再生小孩,不但没病,还能出贵。你也别再偏疼你儿媳妇,不叫她做活了。你得守住老太太本分,家道自然会好。”曲老太太就抱着孙子回去了。她把我的话,告诉她儿媳妇。她儿媳妇生气说:“不要听他胡说乱道。”嘴里虽硬,心里可是不安,她自己想还是出去躲躲好。三天以后,她便抱着孩子回了娘家。过了五天,这孩子果然病了,她便对她妈说:“这孩子怕是不好,王孝子说他活不过十天,可别死在你们家里!”她就抱着孩子骑驴回婆家,走在半路上孩子就死了。
  后来曲家这个媳妇,向人宣扬说:“王孝子说的话真灵验!他对我家的事,说的就象他亲眼看见过似的,一点也不错。今后,我可得好好孝顺我婆婆了。”邻近各村的人,听见这桩事以后,凡是年轻的女人,就都注意尽孝了。

  六十四、给婶娘合家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在南山守坟时,有空就寻思我们族里的人,谁家尽了伦常道,就得了好;谁家违背了伦常道,就受了罪。想到我婶娘家,她有五个儿子,她大儿子树峰,早已娶妻生子,可是自从媳妇过门,他就抛下了老母幼弟,自己带着媳妇单独另过了。我曾经一再寻思,这种违背伦理的事,我得怎样才能劝过来呢?想了许多天,我便对人说:“树峰大哥要和我婶娘合伙了。”我又到婶娘家里去说:“树峰大哥养活老婆孩子,已经十几年了。现在要和你老合伙了,你老等着看树峰大哥演‘四郎探母’吧!”我婶娘和树峰大哥是东西屋住着,向来不来往,碰头也不说话。大嫂(树峰之妻)听我说这些话,气得鼓鼓的。第二天我又去,还是这么说。大嫂越发生气,不几天就把她气病了。她叫树峰大哥找人给她看病。树峰大哥说:“能治你的病的,只有南山守坟的孝子,我叫人给你请来。”
  我到她家就问大嫂说:“你得了什么病了?”她说:“心口疼。”我说:“这病很容易好,你先养养吧。可是他们要和你合伙,你无论如何可千万别答应。”说完,我就到婶娘屋里去。四个弟弟正好都在家,我便对他们说:“婶娘已经老了,还得为你们几个人缝衣煮饭。我婶娘整天这样劳碌,我想你们的心里也不安。现在我想为你们合伙,也就是为了要给婶娘和你们解除苦恼,你们乐意不?”当时二弟和四弟都说:“乐意。你怎么说,我们就怎么做。”我说:“等一会儿,你们过去向大哥大嫂恳求合伙。”说完,我又到大嫂屋里去说:“他们要和你合伙,你千万可别干!”大嫂一听更气了。不一会儿,二弟和四弟一同过来,大嫂转身向里,两个弟弟跪下恳求合伙。我便从旁说:“大嫂本想尽孝,只因为你们不知礼义,有时打,有时骂,嫂嫂受不了,才和你们分的家。大嫂不得尽孝,都是你们的罪过。”两个弟弟都流着眼泪悔过。大嫂也转过脸来,流着泪把弟弟们扶起来,相对痛哭。然后又一同到婶娘屋里去,一齐跪下悔过,婶娘也被感动得痛哭流涕。从此以后,阖家言归于好。俗语说:“人有弥天大罪,一悔便消。”这话实在不错。

  清光绪三十年(1904年)王善人41岁

  六十五、守坟圆满

  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  我四十岁那年冬天,守坟快要期满(1904年农历正月,三九二十七个月守坟期满)时,对我女人说:“我这回守坟期满,再不能给你们过家了。我要出外劝世化人,也盼望你们婆媳俩能立志化世。”她不同意。我便立志管自己,以后给我送饭来,我上完供,就不吃了。一连三天,她们婆媳俩一同来到坟上问我:“又为什么不吃饭了?”我说:“你们知道我是从哪儿脱生来的?”她们说:“不知道。”我就乐了。我又问我女人说:“你天天纺线做什么?”她说:“为了织布做衣裳穿。”我说:“人若是没了命,还用穿衣裳么?我实在告诉你们吧!我是从佛国来的,我要做佛国的事。你们不赞成我劝世化人,我就要回佛国去了,还吃饭做什么?”我说完了哈哈大笑。又告诉她们,佛国怎样的好法,快乐极了,真比娑婆世界强得太多。不象这个世界上,又怕女人,又怕孩子的,哪有福享?她们说:“我们听你的话就是了,你吃饭吧!”
  守坟期满,六家子宣讲堂的人们赶车来,请我出山,直接到六家子宣讲堂。以后我就游走各地,专以度世化人为天职了。

第七章 度世化人(1904~1905年)

  六十六、讲病化人

  王善人说过:
  朝阳县六家子镇,南下坎子村,廉张氏,结婚一个月后,男人远走他乡。廉张氏就在娘家久住,不回婆家去了。他的弟弟病了,请我去讲病。我问明白她家的情形,说:“你弟弟的病,是从你身上起的,可是病根还在你妈身上。你是媳妇本分,虽然男人不在家,也应该时常回家探望婆母,能这样做,你弟弟的病就好了。我听算命的说:阴降阳伤,阳降阴伤,阴阳俱降,男女齐伤。你是张家的长女,永不回婆家,这叫阴降,长男又哪能不伤呢?再说,你婆母领着几个女孩子,在家度日,心里能不难过吗?媳妇应该和婆母同患难,才算合理。你回家事奉婆母,你父母时常探望,表示亲戚的感情,才合理。”说到这里,她们母女痛哭起来。我见她们受感动了,又向她妈说:“你知道你儿子的病因吗?”答说:“不知道。”我说:“你从前一定说过,给你女儿另找人家的话吧?”答说:“说过。”我说:“那就是你儿子得病的日子。你若能改悔,不但你儿子的病能好,你女婿不出百天,也能回来。”说到这里,母女同到灶君前,焚香悔过。没到一个月,她女婿果然回来,儿子的病也好了。这件事,因我对放阴阳消长,动静变化都清楚,所以才敢说,所以才应验。

  清光绪三十一年(1905年)王善人42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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